而祖父说过，在战场之上，想要保命，除了清醒的脑之外，手里还需要有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便说说吧，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恙端起那盏茶，心好的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气日渐了起来，讲究细的人家，车两侧的车帘也已换作了轻纱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方才那一，应当就是她见夏曦的最后一了――恰巧她此时开了这扇窗，或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乳母一边拍着啼哭不止的孩，一边应“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便战场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记着吧。”许明意看着他，心中安稳熨帖，中着亮晶晶的笑意：“若哪日我突然觉得委屈了，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总觉得母亲在抱二哥的这个孩时，神总有些怪怪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即便只是这一，也叫许明意瞧见了车坐着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同我讲讲可好？”女孩的语气里有着虚心请教的意味，说话间，亲手替他添了盏茶，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听听总是好的，且各人所看角度不同，同样之事经不同之人说来，也会叫她有新的思考和收获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恙便尽量挑了些有用的说给她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这才接他方才那句话：“……你放心，我没觉得委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况且，危机越来越近，她也没功夫去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连这等小事都觉得委屈，那还什么所谓大事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许明意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太兴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氏从车中走来，将孩接了过来，亲自抱在怀中，边耐心哄着边往府中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被推开，伙计拎着长嘴铜壶走了来：“小的来给客官添茶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恙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温声：“那这笔账便先记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停吃茶的间隙，许明意站起了来，推开了窗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如夏曦这等的女孩，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，大多也有着许多不由己之，且即便只是女儿，也并非就与朝堂权势之争全然没有关连。若是不懂得审时度势，反而肆意妄为，不顾家中荣辱利弊，那么，一旦被人利用，灰飞烟灭也不过是顷刻之事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趁着这机会，小七小心翼翼地退了去――他真的太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两世皆与她不合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祖父说，听父亲说，偶尔也听母亲说那些权贵人家的后宅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或因近来自认多有不顺，除了躁气之外，此时更多了两分冷戾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在府门前车时，夏曦都还在抱怨着：“能不能好好哄哄，听他哭了一路，吵得我耳朵都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窗外长街之上恰有一辆车宽敞的油车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偏是此时，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也并无同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将她看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伙计离开后，包厢便只剩了吴恙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后遇到同样之事，他还将会是同样的反应，万一哪次她真的觉得委屈了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略知一二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午后有风拂过，将轻纱小帘掀起了一瞬，又很快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夏曦之事，也再次给她添了一份警醒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样一张笑脸，吴恙底也噙了笑，语气愈发温和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实则，仔细想一想，起初认识她时，他对她最多的便是发自心的欣赏，觉得这是个能大事的姑娘家――

在聋还来得及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女孩的脸，本是一幅有几分灵气的长相，然而眉间于大多时间，皆浮着躁傲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她若当真觉得他的法不妥，那他则选择尊重她的想法就是――他想，和她不想让他这么，这二者并不冲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如今最想听的便是朝堂局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不打算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夏曦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这些皆要时刻谨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随后问：“对了，方才听你说纪修之事，似乎对如今京中的局势十分清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后来他面对她的心慢慢变得不同了，生怕她受委屈，心中有一丝不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夏曦会被兵尚书府当作棋拿来利用牺牲，明日或许便会换成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恙没有回，只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曦看了自家母亲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例外就是例外，在他这里，她永远是例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