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还是先查着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想的那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人争权夺利，想尽量站得更些，是为了自己，也是为了光耀家中，让至亲过上更好的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时顿时觉得后背升起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便是亲兄长，又怎样才能说服一个即将要背上重罪的人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故而，若想借此于明面上来对付占云竹，显然是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哪怕猜到了，可许明时此时依旧陷了巨大的认知震惊当中，久久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少女从一旁的箭壶中取了一支箭，搭在弦上拉开了弓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他能得以见到贾氏的尸，已经是沾到了那些打着吊丧的名义前去看闹的左邻右舍们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侧立着的形笔直，神态专注的脸上一双睛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过几日，皇帝钦其中书省的圣旨必然就会颁，而若待他中书省后，他母亲突然病逝，到时会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他想的那样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仿佛天生就只是为利益而生的，自私到可以为了权力地位，利用一切人和，而但凡阻碍他前行的，即便是亲生母亲也会成为他逐利路上血淋淋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现看来此事好像没什么用，但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怎么死的还不一定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要让人继续盯一盯。”许明意仍是交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世孙今日带了客人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话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许明时一时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然也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占云竹不同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须臾后，羽箭离弦，破风冲向箭靶的方向，稳稳扎红心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为此，她还曾让人特意暗中盯紧了后续放之事，是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抓住纪修的一个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抿直了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扼住脖颈不同，以捂住鼻使人窒息而亡，面上几乎不会留什么明显损伤，而即便设法以此事引起议论，仵作可以验明贾氏乃是窒息而死，可她并非康健之人无故窒息，而是本就患病多时，据说还有肺病，咳嗽息本就不顺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救走她，也没有人换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意惨淡的雪声茶楼，此时的气氛很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    现想来，说服她的，应当是她的亲兄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71章  何相似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相较之，自然是现在死，来得更加‘合算’。”许明意望着不远箭靶上的红心说：“况且，贾氏的神智似乎也有些糊涂了，难保不会说他以往过的那些见不得光之事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皇上再看重，可中书舍人官职低微，破例夺是没有理由的，也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中书省后家中母亲病逝，便需丁忧三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有些事，若是用在了合适的地方与合适的时机上，有时是不需要多么充足的证据便能达到目的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即便天气早已经了起来，城南巷中的雪声茶楼，生意却依旧惨淡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已向朱秀问：“可有近探查过贾氏的死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更不必提，占云竹行事谨慎，守在贾氏尸前多时，必然早已将痕迹尽数掩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，她总算是想明白真正骗了占云的人究竟是谁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且当日在堂上，占云的状态称得上积极合，仿佛对自己接来要面对的放之刑半不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占云被放的路上，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鉴于这想法太过禽兽不如，他还是再往听听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占云突然改了供词，供了夏曦，她只当占云是被纪家说服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天渐渐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秀不疑有它地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她突然想到占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秀推测着：“但从当时那间屋的形来看，贾氏之所以能死得毫无动静，不见外伤，想来多半是在被人拿被棉枕等闷死的。”

能再是单纯的巧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自家姑娘蹙眉思索着，片刻后，朱秀又：“这种事，若非有人亲看到，便无法证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占云竹边有护卫在，属起初只能远远守着，后面人越来越多，属才得以趁乱混了去，而占云竹一直跪守于床边，属依旧无法近仔细查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