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恙自幼有着不言的规矩在，但面对不拘小节的老人，也很自然地便转换了状态，仿佛一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了，他的长姑母，前燕王妃似乎也是在那一年离世的……

场酒局，便成了一老一少相对而坐，吃菜谈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恙甚至还觉得莫名有几分温馨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，今年十八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你同一个人真正杠上的时候，难免就哪儿哪儿都不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段时日，国公还须多加当心。”寿明等人皆退了去，闲谈间，吴恙提醒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等关，的确不可掉以轻心。你祖父不在京中，你与世来日同燕王碰面时，亦要多加留意着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第一次现二人相似的觉，是那日在林中狩猎，当时他只当作是二人皆是骑的少年人之间的相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吴竣固然不合，但最多是盼着对方早日秃，门摔个狗啃泥，而绝非是想看对方家中大事遭大殃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院中，饿得肚咕咕叫的莫先生又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晚辈乃庆明元年生人，比昭――咳，比许姑娘长了一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面前的少年上世家弟的清贵之气尤为瞩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得老人善意的叮嘱，吴恙认真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晚他调动许家军的事，必然传到了皇帝耳中，现确实需要尤为当心些，以防皇帝突然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后来偶然想起，又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各人有各人的习惯，这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现真要他说，偏又说不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至今还记得在军营中条件有限，吴竣因为嫌他话多，遂黑着脸持要自己单桌用饭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喝了茶，：“没有哪一日是敢放松警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顿饭，即便双方皆有在无声迁就对方的习惯，但依旧是在轻松愉悦默契的气氛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燕王，可是你的嫡亲姑丈……”心知这茶楼的不寻常，不必担心隔墙有耳，镇国公说起话来也更少了避讳：“但算一算你的年纪，应当是从未见过这位姑丈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王离京就藩，驻守北地十八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却让吴恙听得微微一愣，突然就想到了宁阳定南王府中，他那已故长姑母的栖真院中挂着的那幅画像。

        难说，这位燕王殿与他长姑母竟还有着传闻中的夫妻相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第372章  不见不见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微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，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留意着这些细节的镇国公心十分舒适。

        碗碟被撤，换成了新鲜的时令瓜果小碟和茶。

        且方才见饭菜都撤了，这酒究竟还要不要他来陪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看向面前的老人，吴恙不禁问：“不知晚辈与燕王相似在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了想，却又摇：“也不是……燕王年轻时的比你要张扬些，不是同人摔跤便是比剑，要么就是合计着要怎么偷袭敌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当今皇上在位十八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长姑母也很有些相似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还打算今晚要豁去大一场，哪怕是割掉直接往肚里灌，也要把镇国公灌个酩酊大醉，好替他们王爷扳回一城呢！

        吴恙吃了茶，底隐隐浮现思索之。

        且面前的少年可是他看中的未来孙女婿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此时才会同吴恙提了提。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却摇了摇，：“整整十八年了，那得看他如今变了多少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公一贯警醒，自然是好事。”吴恙：“尤其是燕王再有十余日便要京了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见老人皱着眉苦思冥想的模样，吴恙笑笑：“待燕王京后，当面见到了人，国公或许便能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看了少年一，全当没听到对方喊漏嘴的那个字，继续说：“说起来，老夫倒觉得你与你这位姑丈有些相像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自是一句闲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若说像的话，实则单看五官并无相似之。”镇国公：“老夫也说不清，想来或许是气场相似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未同哪个长辈如此随意地吃过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一晚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