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她这句话，纪婉悠一怔之后，不由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间真正可怕的，是表面同你亲密无间，受着你的恩，却在背后刀的，如占云竹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我一心想着帮父亲和他对付夏家，想阻止夏曦和新科状元的亲事，因此便想到了同夏曦向来不睦的许姑娘，但我此前并不曾想到一贯没什么脑的夏曦，竟会用那样阴毒的手段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她那时也本不确定许姑娘能否替她解惑，她自己也是有些浑噩茫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婉悠扯了扯嘴角：“还是要多谢许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父亲付的“代价”，纪婉悠嘴角泛起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总归她同面前的姑娘也不是什么朋友，更不存在欺骗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，她只是:“令尊已为此事付过代价了，纪姑娘这句抱歉，我今日也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清早之事，还是方才使人将她从占云竹面前及时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院中喂秃鹫的许姑娘看到她时，神是坦然而平静的，只是略有些好奇她为何会找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443章  他吗

        而她以往怎么都不知京中镇国公府的姑娘，竟是个像宝藏般的女孩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真还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又坦然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姑娘说的很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她而言，当初那件事，是纪婉悠还是纪修的，也没什么分别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姑娘，多谢你帮了我。”她看着许明意，诚心诚意地说：“若非是许姑娘相助，我父亲现恐怕已经被定谋害太后的罪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越是将这些话说在明面上的人，往往真到了那一步，也不多么有失底线的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除了谢之外，她无疑还欠许姑娘一句抱歉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需向许姑娘赔个不是。”纪婉悠十分羞愧地：“此前夏曦设计许姑娘之事，实则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，险些害了许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实则她此时隐隐能觉得到，面前的这位许姑娘今日这一切并非是在闲事，所以，对方或许是能帮得上她的人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，纪婉悠不禁在心底叹了气――老天不公，老天欠她一个早些结识许姑娘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前在中太后寿宴之上，她曾同许姑娘单独说过话，当时她的态度言辞多有不妥，是以她今早前来求助时，多少是有些磨不开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乍然听得此事之时的那一意外，许明意心中倒是没有太多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东西，就是这样细微而微妙的。许多祸事的发生和避免，也只是一念之间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纪姑娘尚存戒备，主动找到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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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表歉意，和许姑娘用我纪家成事，这也并不冲突，故而许姑娘也全然不必因为我今日之言而觉得放不开手脚。”纪婉悠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欠许姑娘一个补偿，而许姑娘此番于我有恩，日后……若我纪家还有日后的话，来日我必尽力相报。”

哪怕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，她不愿意接受自己帮不上父亲任何忙，可这些话的的确确是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早她找来时，实则是犹豫不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理应要的歉，若是一拖再拖，还要心算计歉的时机，反倒没了诚意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对方主动找来，她也断没本领去预知占云竹所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事她自然早就知是纪家所为，却不知是自这位纪姑娘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借采花贼之名，毁掉一个姑娘家的名节――这种事，也是她向来所不齿所厌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她真的很激许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有许姑娘这样的朋友在边，她又怎会受那禽兽蒙蔽？

        当帮不上忙的时候，不添乱或许就是她最大的帮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确实该让自己尽快冷静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恩谈不上，今日之事我也有自己的谋算。”许明意：“至于补偿，更是不必，你我两家本无交，现这局势错综复杂，日后也难保我不会利用贵府来成事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假如能认识得早些，或许她们会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彼时她便同吴恙说过，兵不厌诈，她也曾算计过纪家，这种并非自个人恩怨的算计，不过是各凭本领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这时说此事，或是不聪明的，不合时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便是那一，叫她得以鼓足了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婉悠深深了气，迫自己将始终紧攥着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略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，纪婉悠惭愧地：“不怎么说，此事都是我的过错。我此时说这些，也并非是妄图想要得到许姑娘的原谅，我只是想同许姑娘赔句不是，许姑娘要打要骂要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，我都绝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的愚昧，给父亲不知惹了多少祸事，她早该看清自己的无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若当时她找到的这个女孩，对她稍有些不客气，或讽刺冷漠等异样之，她必然就要打退堂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若说了太多黏黏糊糊的客套话，日后反倒要有些磨不开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