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御史微微回过看向他：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来十分古怪，这信纸之上，原本只有半面家书，臣昨夜看罢，只当是湘王家书，为臣意外所得，本打算今日一早便命人送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且都有印象的事，皇上又岂会不知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向上方揖了一礼，：“陛，据微臣所知，在桂郡之地有一种果，名唤柠果，以其汁为墨，书于纸上，晾之后不留痕迹，然若以小火烤灼，字迹便会重新显现成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庆明帝在看清竹筒上所刻图案的一瞬间，底不觉又冷了两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庆明帝冰冷的目光一格格挪动着，待看罢那褐笔迹所写的容时，于人前一贯温仁的面庞之上仿佛结了寒霜，一双睛如同被阴沉的黑云所笼罩遮蔽，叫人望之生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御史不知何时抬起了，此时正说：“彼时臣已有两分醉意，只将此信随意搁放在了烤炉旁，可待饮罢回房时，再拿起那信纸，却见竟是多了半面褐字迹！臣一细看，只见同那原先那半面字迹显是自同一人之手，且其上竟是写给乌王的密信！由此，才算是发现了这惊天阴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若说别的且罢了，可是，柠果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也觉得巧极，更为巧合的是，自翎山皇陵归来之后，臣每晚皆会梦见先皇，先皇于梦中嘱咐臣良多，然臣醒后即忘，为此已是数日心神难宁……”明御史真意切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悲拗：“现想来，未必不是先皇在天之灵在警示臣，指引臣揭开真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偏偏落在了明御史园中，这倒是巧得很了……”庆明帝的神明暗不定，像是在分辨着什么。

与印章，方知竟是湘王密信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廷贞微微抬看向龙案之后的庆明帝，只见向来在百官面前还算沉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宁折不弯的人设确实很好用――同样的假话由他说来，便轻易不会有人会觉得他在撒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即兴发挥拿来渲染气氛的小技巧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百官低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廷贞也微微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自然都是委婉的说法，若说的直白些，那便是――这不扯呢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不必问为何同是科举仕他却如此优秀――不过是为一桐书院学的正常作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贯给人宁折不弯的印象，这固然也是事实，但也确实是他刻意营造的人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其信纸取，缓缓展开，一深一浅，一黑一褐两字迹映视线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倒是闻所未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宋典有些犹豫地开问：“老师方才是说，曾将此信置于了烤炉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这等稀奇之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假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湘王此次京，便往中献了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笔迹倒确实是熟得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倒叫官想到了一种可能……”宋典说话间，已了列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再次嘈杂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看只半面而已，隔了一会儿，竟就多了其他字迹来？

        大臣们听得惊讶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不少官员隐隐了质疑之，可见跪在那里的明御史眉间一派定郑重之，又忍不住动摇起来――明御史这样正直的一个人，怎会撒谎呢？即便是要撒谎，一桐书院来的人一贯脑严谨，为何不撒个相对而言不那么扯的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李吉应声“是”，亲自上前将东西取过，奉到庆明帝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庆明帝定定地看着明效之依旧捧着的竹筒，缓声：“李吉，取来让朕看看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