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着找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裘神医想了想，：“应是吓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不是一回中毒，没经验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行。”许明时说话间已快步走了隔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昀还是不大相信：“那为何我竟觉得浑疼痛不已，呼不畅，且伤周围隐隐有麻痹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用个屁！老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可不是要你来替老挡刀的！不然老直接生个铁盾不是更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爷醒了，便什么都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是因为老爷是家中的梁，更是因为――他们许家人，一个都不能少，缺了谁都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能有这么一个解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叔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有什么好讲求惊喜的，早一刻告诉她，也好叫她早一刻安心来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都这样了，父亲怎还不能对他温和些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得去写信……将此事告诉许明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昀神讪讪，好像的确没那么疼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察觉到各传来的疼痛，心中那不妙的预愈发烈了，遂哑声向裘神医问：“敢问神医……还有多长时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启唯懒得再理会次，对燕王了句“王爷稍坐片刻”，便单独带着云六回了卧房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屋没了旁人，许明时凑到榻边，拿慨的语气：“这回您知人还是活着好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喝完药就给我回去睡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而许明时听到“过年”二字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突然站起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那一瞬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尚有许多事没，许多话要说，许多人想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甩开他的手，骂：“瞧你那怂包样！被扎了一针而已，死不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昀听了半开着玩笑：“信也比咱们早到不了几日，何不到时给你个惊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昀忍不住心生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裘神医：“两刻钟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再看面容虚弱的父亲站在那里，而他却躺在榻上，顿觉无地自容，赶忙就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活着好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侄少年老成的模样，许昀惭愧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是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昀心中一凉……这，会不会太赶了些!

        许昀也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一度当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，他当真是怕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……不是说儿中了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……两刻钟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针到你这儿也他娘的成了伤了？！”老爷越听越气――他许启唯怎就生了个如此没用的儿！

        裘神医离去后，燕王去了院中等候镇国公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间便有书案笔墨，男孩铺纸磨墨，迫不及待地落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？”许昀表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昀自嘲地叹了气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需两刻钟，药便能煎好了。”裘神医又。

        兴的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怕是不够他安排遗言后事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，镇国公从云六中了解到了自己中毒期间所发生的大小之事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二叔只当今日死了一回，往后且好好活着吧。”许明时在榻边坐，拍了拍自家二叔的肩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为人该的事……见父亲无碍，儿便可放心了。”许昀神虚弱，中泪光闪动：“您总说我无用，这次儿也总算是了一件有用的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年时他都不见得能有这般心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许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火才刚浇灭，我就不回去了。”男孩咧嘴冲他一笑，一双睛红红的，却满是笑意：“祖父醒了，我也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叔侄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，见侄没有要走的意思，许昀不禁问：“不回去睡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中了毒。”裘神医：“但并非是什么无解之毒，且毒针取的及时，因此并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，这倒像是除夕守夜似得。”许昀笑着：“今晚咱们算是过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