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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事 第454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一时半刻尚且不敢动吴家,此乃毋庸置疑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便知,这孩生固执异常,非寻常人可比,一旦钻了角尖必有麻烦发生——也是因此,他才不曾考虑过要将真相提早告知,防的便是今时今日此象!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这便是在他已经察觉到不对,去向祖父询问时,祖父依然不愿将真相告知的原因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止损?你可知这二字的分量,又焉知自己是否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要等——”定南王声音冷,字字透着无可商量的气息:“当这时局,不过是乱世初显,尚且只是个开端罢了,此时急着冲上去的皆是为他人作嫁衣的蠢而已——阿渊,不破不立,大事临前需蓄势,这样简单的理你竟也都忘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然是知了的。”定南王声音微冷:“可若是我不同意呢?你们瞒着我如此冒的决定,难当真认为只凭着这一蛮劲,便可成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镇国公府不同,国公以兵权作为诱饵拖延皇帝,却只能是权宜之计而已,并拖延不了太久,一旦皇帝看破绽、甚至在过程中,皇帝亦不会只睁睁地等着,而什么都不——

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闻言眉却微微皱了一,仿佛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认为这个决定太过冒,相反,那把刀已经落在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若不去争,许家便没有任何生路可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或是自幼便深知这一,此时少年并未因此觉得愤怒,亦无不被信任的委屈,他只是平静地解释:“祖父低看孙儿了,大局当前,孙儿不至于为了心中不平,而被蒙蔽双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中却是了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天乱局,也总要有人面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将你姑母带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祖父为吴家家主,一直都习惯将一切牢牢握在手中,计划不容许被人打破,习惯将一切变数尽数扼杀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和母亲也要设法离开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恙微微一怔,:“王爷离京前曾与孙儿有过一场长谈,想来祖父也已见到了王爷命人送去的密信,孙儿以为祖父已经知晓这个计划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旋即,看着老人说:“只是祖父中的时机,孙儿无法苟同,若因惜力便旁观山河破碎为废墟,百姓受尽苦楚,无辜白骨堆积如山,试问到那时,意义又何在?当今皇帝既失德无用,为免局势至不可挽,便需要有人站来及时止损——在孙儿中,于真正的乱世降临之前尚有止损的余地,这便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定南王问:“如此大事,你可曾同我商议过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样没有选择的还有燕王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恙沉默了一瞬过后,:“祖父若不赞成这个计划,吴家暂时可不必牵扯来,此事只交由孙儿和燕王府,以及镇国公府来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薄唇微绷的如玉少年,老人的语气里隐带上了一丝不可查的失望:“还是说,你如今知晓了那个真相,心中不平不甘,遂才会变得如此急于求成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致明白他的执拗在祖父心中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要让我吴氏一族置事外旁观?”老人幽深的底似有暗涌翻动,其冷意毕现:“吴家为此事谋划了这么多年,为的难是让你们将这计划全盘打乱,看着你们将一切布局悉数毁去吗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既是已有计划,但姑母自然要救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那双光敛,仍旧不见丝毫浑浊的睛,少年中并无丝毫退缩之,只是问:“那不知在祖父的计划里,究竟何时才是恰当的时机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祖父里,他的会让这件事现不安稳的变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否则便都是现成的人质,必遭皇帝迁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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