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虽不曾立于危墙之，却也一贯与政事紧密相连，这样重要的节，他为吴家弟自然是有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便一直等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吴然更是大吃一惊，意识地就攥紧了自家二哥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二弟当真是前朝皇室血脉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而他，就是那个名正言顺的人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皆知那是他母亲的陪嫁丫鬟，生前一直独居一院，似乎因不好而甚少于人前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视线紧紧钉在老人的脸上：“倒是父亲，竟是连承认都不敢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走时，我已有八岁余，自认对她的模样记得还算清晰。那画上之人，的确与她一模一样。回到宁阳之后，我于府中暗查姨娘生前之事，却一无所得，便是连姨娘的一张画像也寻不到了……就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景明听了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……的确是真的！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‘“即便”是假的’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……二弟所言，当真是实吗？”吴景明神惊异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这个份的现，给了你一个宣的，你愿意相信它是真的，纵然没有证据，你也依然会选择相信。”定南王的视线里有冷意，也有看穿一切后的失望：“真假于你有言并不重要，你亦不在意是否会遭人利用，重要的是有了这个所谓帝姬之的份，你便不再是你中卑微的吴家庶，这个份足以填补你缺失的自尊，也让你终于有了豢养野心的名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景令看着定南王：“若她当真只是一名寻常妾室，因何与她有关的一切，会于其死后消失得如此净？越是如此，是否便越可见此中有蹊跷？再到后来，越来越多的证据、及那些众人皆知的往事一一摆在我面前，我才得以确信，我的生母，她的的确确正是大盛朝的宝庆帝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名老太监暗中和他说，要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景令脸一变：“是真是假，我且还分得清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纵然对二叔的动机多有猜测，但他尚且从未往这上面想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中隐有几分疯

        说这本是上一辈父亲的私事，他为人不该多作过问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那一年，大盛朝的昭仁帝于幽州驾崩，其皇后殉相随，彼时时局已经大乱，各地乱军四起，又因昭仁帝无后，大盛朝就此彻底走向衰亡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若白姨娘当真是昭仁帝之女，宝庆帝姬――那又为何会以他母亲陪嫁丫鬟的份成了父亲的妾室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二弟的生母白姨娘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这万里江山，百姓皆为不公所困，愈发觉得这世必须要有人来肃清！

        定南王看了他片刻，：“不过一桩旧事而已，我有何不敢承认之――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此事即便是假的，你亦同样会被蒙蔽利用！”

的生母白姨娘，不过只是夫人的陪嫁丫鬟，怎会识得这名老翁？后来我才知，这老翁原是中逃的太监……再到后来，我外游历之时，他带我从密悄悄潜了幽州的皇陵……皇陵中，葬有大盛先帝之女，也是那时，我见到了那位帝姬生前的画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前朝帝姬？！

        吴景明因震惊而陷往事中，略有几分恍惚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初得知真相时，大盛朝还不能被称之为前朝，尚有几名宗室弟于乱中争夺帝位，但皆是势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叫吴景令眶泛红，声音也因过分激动而带上了颤意：“没错，你说得对，我本不在乎被利用！而那些想要利用我的人，这些年也皆被我除去了！没人能利用得了我！但你有一说错了，大错特错！――我非是在祸乱天，这天患病久矣，必须要破而后立，由我来重建公正秩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恙颇为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定南王没有理会长的问题，只是看着吴景令，问：“你便不曾想过，那名老太监是骗你的，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，不过是有人看准了你不甘居人的心，与吴家的份，想利用你来成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盛朝未衰落前，民风开化，的确是有过皇帝若无，可着帝姬继位的先例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弟八岁那年，这位白姨娘久病而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是否想过，前朝帝姬之又如何？前朝宗室血脉不止你一人，前朝衰落乃是气数已尽，同谢氏无关，同天人无关！这个份，也并非就是你弑父弑兄，杀害血亲晚辈，企图祸乱天的理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因此，他清楚地记得白姨娘是与昭仁帝后同年去世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有些印象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便等到了谢家取而代之，大盛灭，大庆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