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有这个可能！

        看了便明白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旋即书房的门便被叩响，有仆从隔门通传：“老爷，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中并无其他人在，人皆守在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这么个“看了便明白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英未向于家娘透送信之人是许明意，而于家娘也并未同纪家提及徐英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东西就不必交予我过目了，你自行来一便是。”纪修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账册，然而语毕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使人交给婉儿吧，往后各方账册都送到她那里去，不懂的，你多教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事无疑很古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因对方远在临元，他也未能立即往这上去想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老家摇了：“于家娘说不知，那人未曾透份，只说此信紧要，待大人看了便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刻钟后，许明意捧着两只空匣离开了溯玉坊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英于次日清早提了只心盒，前往尚玉阁寻了于家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宁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看得仔细了，不由吃了一惊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许姑娘……约父亲见面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明意未敢多看，很快收回了视线，继续赶车往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又糊涂了吧。”纪婉悠指了指信纸：“溯玉坊乃是个首饰铺，您不跟着我，难不成要自个儿去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把得紧些，少不得要比往前更加卖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纪修看着那信上寥寥一行字，眉皱得更深了，夹死个把苍蝇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家应声“是”，又：“除了账册之外，于家娘还捎了封书信过来，说是有人寻到了她那里，托她转交给老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日，纪府，家将两本账册捧到了纪修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在书房外遇到了来送补汤的纪婉悠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姑娘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后再看那信纸，脑中轰隆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纪修正理公事，纵不愿替皇帝办事，然这最后关，着鼻也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云伯他们此时如何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家应声退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修听得皱了皱眉，知晓尚玉阁与他的关系的人并不多，谁会通过尚玉阁给他送信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托她送信的是何人？”纪修边拆信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视线恰落在了那张信纸上，先是无意识地一扫，旋即却忍不住定睛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连个署名都没有，他可真的太明白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许姑娘的字迹啊……曾是见过的，您不认得吗？”纪婉悠不解地看了一自家父亲，目光又落在那行小字上――许姑娘的字如此好看，哪有几人能写得来？父亲到底还有没有一发现的光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谁知是不是不安好心者给他设的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信上说是后日……”纪婉悠：“父亲，到时您陪着我一儿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他一介人，这文学造诣比镇国公也不到哪里去，指望他凭字迹认人，那不是对弹琴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车行经庆云坊时，她意识地看向镇国公府的方向。

之中却还是有些因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何断定就是许家姑娘的信？”他向女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，家将那封信自袖中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离得尚远些，却依旧可见飞檐阁，朱门长院，延绵了大半座庆云坊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写了见面地和时间，搁这儿跟他故玄虚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纪修抬疑惑看向女儿：……谁陪谁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总归也闲来无事，又没什么能帮得上父亲的地方。”纪婉悠来至书案旁，将托盘放，汤碗推到自家父亲面前：“您趁尝尝，驱一驱寒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修听得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纪修听得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去吧。”纪修又看了两遍，暂且将信搁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家姑娘倒是看得起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深知一，当有些东西唯有把握在自己手中，于关键之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究竟能明白个啥？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走来的女儿，纪修紧皱的眉舒展开：“怎又厨了，这些事交给人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