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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页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长陵轻轻颤了颤,然后他听见晏明温和:“你别怕,你告诉我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狼狈至极的时刻,晏明抬手放在他的肩,用再普通不过的语气:“睡吧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动弹,好久后,他终于还是在晏明,一笔一划告诉他:“你会扔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他的手,傅长陵能觉到他手上因长期练剑的茧和手上如同霜雪般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明没说话,好久后,晏明平静:“我说过会护你去,便不会弃你不顾。如果你是为此不安,大可不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他没有睡,他就一直等着,等到晏明睡熟,他颤抖着伸手,小心翼翼摸在晏明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话来,他有那么几分酸,又觉得狼狈,他垂去,手还停在那个人前,他咙哽得疼了,想说什么缓解气氛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以后,他开始不断打探晏明的来历,可晏明很少提及,他隐约说过自己的一些往事,但也并不足够让人知,这个人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母亲,为了好好生存,面的活着,他只能小心翼翼讨好着他边所有人。他的父亲,他的继母,乃至他的弟妹、叔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救你,是我心中的义,无需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摸过他的角,他的眉梢,他的鼻梁,他的唇,他的颌。

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前,平稳问他:“你若担忧什么,可以写在这里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写完后,他又补了三个字,似乎是写好了自己的结局:“我会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约就是那一刻,少年窦初开,生发芽。

        傅长陵又在他写: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晏明平和:“你不必帮我,你只需要好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璇玑密境里摸索璇玑密境的规则,那时候傅长陵还没有后来的历练,也没有如今的运气,两个人像大苍蝇一样到乱转,除了打听一个月祭祀时无法参破规则就会死这一条以外,什么都不知。他们把整个镇游走了许多遍,祭祀前几天,秦衍终于找到了些线索,他抢到了一个法,这个法名为聚灵塔,可以给施法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,短时间提升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这云泽最尖的仙门傅家长大,是傅家的长,却着个私生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傅长陵一生都未曾听过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讨好,他习惯了常年带笑,那是一次有人同他说――你只需好你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他和晏明说起去以后,晏明也从不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他的指尖去描绘这个人,他想知这个人的样,想在未来有一天,如果他们再相逢,他能一认来,这个人是晏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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