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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页

        傅长陵想要赎罪,如果靠近自己能让傅长陵兴一,那他也愿意合,让他兴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十分冗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察觉自己绪被动那一刹,他忽然有了几分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衍静静听着周边一切声音,许久之后,他慢慢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来,他最擅长的,就是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漠然行在鲜血之中,这是他惯来的梦境,他已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就看清了这个人,少年跪坐在地上,双失明,血珠从他睛一路落而,然后他仰起,朝他一个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衍闭上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在后山救他,还是璇玑密境救江夜白,又或者是上一世,他都欠着傅长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傅长陵的话,该给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只是运转了无心法,静静看着他,将自己隔绝的绪,一一传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绪难堪又惊慌,让他甚至差失了自己惯来的冷静,将这个人当场甩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他便陷了满是鲜血的梦境,那梦境之中,他听见万鬼哭嚎,听见鸿蒙天丧钟鸣响,看见四血海尸山,无数人的嘶吼声和哭声交织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璇玑密境,大雪纷飞,当少年傅长陵一笔一划在那个少年秦衍手心写字,笑着让他猜自己写了什么时,他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,对方微笑着询问他:“你怎么敢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确认了这一后,秦衍心慢慢平静去,他像是被骤然凿开的冰湖,又迅速重新凝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他却有几分害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那少年换了语调,那语调是傅长陵在璇玑密境说的话,那话这么清晰,一字一句问他:“你毁了我的一生,你已经毁了我的一辈,如今还不够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长陵没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觉,没有现时,他不明了。但只现一瞬,他便清楚,这种绪,他曾在上一世的回忆里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绝望之,傅长陵在雪地里爬过他侧,“啊啊”叫着寻找他时,他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浑浑噩噩,已近地狱,傅长陵抱着他,在他写那句“我喜你”,然后吻上他的唇时,他也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亏欠,让他包容,让他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这一次,他走着走着,周边却成了风雪,他走在雪地上,远远看见一个黑衣少年的影,秦衍顿住步,他不敢上前,却在最后,还是迟疑着往前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傅长陵只是玩闹,真正心不定的,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衍站在风雪里,他似乎变成了十七岁的模样,玉冠白衣,手持玉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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