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，全家人都知了，只是看田父不愿意说，就全都假装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只匣钵打开，一只天青、釉面布满蟹爪纹开片的弦纹樽被取，古朴典雅，似玉非玉，是很难得的品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瓷质匣钵被打破的清脆声音，田幼薇揪紧了心，不自禁伸长脖拽着看，恰好和邵璟的小脑袋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父不以为意：“是有这么回事，他想试着自己烧一些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吓了一，以为要被田父发现了，撒要跑，却发现那是谢大老爷，便站定了，笑眯眯地：“随便逛逛，舅父怎么来了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窑工们依次龙窑，把各匣钵和瓷抬来，监窑官全程监控这个过程，以防有人偷取贡瓷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大老爷温和地：“我也是随便逛逛，白师傅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父果然到在找她，看到她就：“你又到哪里瞎跑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他还要和丽人瓷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赶紧往回跑，跑了一段距离回去看，只见谢大老爷站在工棚外面，盯着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，随便问问。”谢大老爷不在意地挥挥手：“快回去吧，你爹到找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监窑官面喜，举起，大声：“成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氏贤惠温柔，家里多了两张吃饭的嘴，田父又增加成本烧制秘瓷，又是年关到要拜年打，花用极大，她便默默减了家庭用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这意思，是完全相信谢大老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失败，所有人都得倒霉，怕是安心过年都成奢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上山砍柴去了。”田幼薇好奇地看着谢大老爷：“您找他有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家人更是多了几分期盼和紧张——田父不惜代价，用古法烧制秘瓷的事儿被田幼薇说给田秉听，田秉又说给了谢氏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今年最后一炉瓷，烧制成功，就能完成贡瓷的任务，大家都可以过个轻松快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父知她所想，语重心长：“阿薇别总是把人想得太坏，谁都会有疏忽的时候，且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是一声痛呼，就听田父发一声呼：“成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荤两素变成了一荤三素，没事儿的时候一家人就尽量团坐在一起，省炭火省灯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厨房找喝。”田幼薇扯了个谎，问田父：“听说谢舅父家里添了个龙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炉火烧了三天三夜，田家窑场从上到所有人都备受折磨。

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窑炉熄火再冷却三天，终于到了可以开启的那一刻，田父着规矩先拜窑神，再打开窑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一阵呼，等到贡瓷收库中，田父终于有空去那些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瓷质匣钵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摸摸脑袋，莫非是她把谢大老爷想得太坏？

        田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变化，他满门心思都放在窑炉里，吃饭纯粹是为了填肚，睡觉也只是为了第二天有力去守窑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，他和我说了，可以帮着咱家把瓷卖给丽人，价钱从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