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了一趟门，走时还好好的……”田父既心疼张师傅，又对窑场的未来到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起为越瓷的没落而心疼难受，也曾一起憧憬筹谋过要重振越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肯定不对劲，田秉在边搜寻，看到一个人形迹可疑，就追上去抓捕，没想到那人是个厉害角，反倒把他的给打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我的错。”田四叔低着红着睛，自责地小声：“都怪我没有把家里照看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端端的你把秋宝带来窑场什么？”田父气得使劲踢了田秉一脚，恨声：“那人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氏也是一脸愧疚自责，掩着脸只是哭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父气了个倒仰：“闹半天，人家杀了你的师傅和兄弟，打破了你的脑袋，你还没看清楚是谁？你可真行！我早说你笨，我说错了，你不是笨，你是蠢，蠢材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？你是吃白饭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喊完这一声，她也忍不住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没忍住，大喝一声：“哭什么哭！哭有用吗？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谁来说给我听？秋宝呢？我四叔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秉的脸越来越白，任由田父打骂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秉一直白着脸将额抵在地上，不敢抬不敢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父又搧了他一巴掌，摇摇晃晃走到张师傅边，认认真真看了一回，确信张师傅果然已经走了，泪“唰”的一就掉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秉红着：“他蒙着脸，我没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张啊！老张啊！你走了我可怎么办！”田父像个妇人似的坐在地上，使劲拍打着地面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秋宝还好？”邵璟冷静地：“烦劳四叔说说经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的父母是数一数二的泼泼妇，不要脸不要命，疯了一样地闹，还要砸窑场里的瓷坯等，他和田秉去理田的事，秋宝独自在窑场上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张师傅多年的交，还穿开裆时就认识，一起长大，一起娶妻生，一起制瓷烧瓷，一起喝酒聊天，也曾一起上过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怪她，要是她没跟着邵璟、田父一起去临安交贡瓷，而是留在家里盯着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温有力的手安地拍拍她的背，邵璟脱外衫轻轻盖在张师傅上，跪磕了三个，站起来沉声：“谁来说说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说。”田四叔气吁吁跑过来，满满脸的汗，神惶恐又悲伤：“我刚才是送秋宝回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他们回来，秋宝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群人忙着去寻，在边找到秋宝，张师傅泡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秋宝还好，虽然呛了些，好歹活着。”田四叔看一田秉，小声：“今天早上秋宝跟着阿秉来的窑场，田家里来闹，我和阿秉去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把人抱起来，发现秋宝是溺了，张师傅则是没了气息。

疼，咬着牙白着脸将额抵在地上，凄声：“阿爹，儿无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一切都在好转，张师傅突然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