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姝毫无防备，都一一说了：“夫人好耳力，我确实是来自余姚，家里就我和阿爹二人，平时也读书，些针线活，早前开过书铺，后来没开了，在乡住……跟着家里人来的京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原本打算打断二人交谈的，想想又多了个心，叫伙计过来小声交待：“你去外问问，这夫人姓谁，是哪个府上的，问委婉些，别叫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京中但凡上档次的店铺，总会个女事专事接待女客，田幼薇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因是，一来生意还不够稳定，二来逢着年关不好雇人，反正她经常在，没必要浪费这份工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”妇人看完扇，又看丽参和绸缎，不时不经意地和廖姝打听家里的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问夫人喜哪种花？是要送人还是自用？”廖姝如今已能到自然亲切地直视客人的脸，并且言笑晏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不相为谋，要和离就和离，不提应不应该，但这藏掩尾跑来这里骗廖姝，那就很不对！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顿时变了脸，起大步朝二人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姝越说越自在，里闪耀着真诚自信的光芒，令得原本就清秀的容貌更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一会儿，伙计来：“是国监祭酒家的夫人，姓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姝见她客气，喜得很：“咱家的扶桑扇不是外仿制的，是真正从明州港来的扶桑货，大致有两种，一种颜深沉略大，适合男把玩，一种鲜艳致小巧，适合女把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就又提起了心，担心廖姝因此自卑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忽听那妇人：“姑娘是这家店里请的女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妇人穿一以绿为主的素纹锦缎衫裙，深深浅浅的绿，偶尔缀几朵白梅，上簪的羊脂玉兰花钗，中等材，细眉杏，唇角着淡淡的笑意，观之可亲，素雅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回过来，先盯着廖姝看了片刻，方微笑着：“听说这里是草微山人开的铺，我看姑娘长相打扮不同凡俗，敢问您就是草微山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在后听着，觉得没问题，就继续算账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扫了田幼薇一，摇：“好奇罢了，我不找她，就买东西，烦劳您为我说说这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伙计正要开，她又问：“贵店难没有女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伙计听命去，田幼薇继续坐来听廖姝和那妇人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廖姝笑：“我不是事，我是自家人，闲了无事过来帮忙守铺学本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就由着她去，自己在后面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姝连忙摆手：“我不是，她在那里！夫人是要找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见询问，田幼薇站起来准备上前招呼，廖姝跃跃试：“我来。”

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先了车，再回扶一个打扮得十分清雅的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伙计招呼也不多言，只让边丫鬟对答，她自己在铺里走了一圈，在存放扶桑扇的架前停，温柔地：“这扇怎么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