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幼薇只好把家里的况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听阿九话锋一转，说：“我本以为兄长那是瞎收藏，没想到嫂也很喜她的瓷，祖母和母后既然见着了她，可别轻易放她走啊，叫她烧一炉瓷孝敬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同廖先生所言，阿九在另一些人的面前，是完全不同的一副面孔，语气快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，片刻后，阿九佯作惊讶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咦，这不是田姑娘吗？你怎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祖母，母后，阿九给你们带了些新鲜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孩，越大越没有规矩！怎么就闯来了！”太后嗔怪着，却：“你拿上来我看。”

见了你父亲，看他怎么收拾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皇后也：“你从哪里来？今日的差事都办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面无表，阿九一定是故意的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就让她看看他接来要怎么表演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起再次谢恩告退，另一年轻些的女声温和地：“太后娘娘与我怜惜你家不易，赏些药材与你带回家去，好生照料你的父兄，叫你兄长早些好起来，好为朝廷效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，这恶毒的坏东西，怎么才能死他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你就是那位姑娘。”梁皇后回和太后说：“上次小羊大婚，穆老夫人来京观礼，曾言给幺孙定了一套贵重的瓷，那日宴，也曾听邱夫人说定了瓷，个个都夸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了一双致华贵的锦靴，不用多问，除了阿九没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平，赐座。”威严的女声传来，不轻不重，字正腔圆的官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笑：“母后何不多赏赐她一些？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田幼薇正着人的指引退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位对她显然也不是很兴趣，不过是着规矩抚恤一而已，且以田幼薇这样的份，能见一面已经是破格施恩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的语气这才缓了几分：“小小女，怎会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皇后：“那是为难你了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认识这位姑娘？”太后的声音比刚才威严了好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围着她走一圈：“你怎么轻减了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谢过恩，低着在绣墩上落了座，并没有试图去看皇后和太后长成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皱了眉，紧抿着唇不回答，太轻佻了，轻佻到她回答都把自己带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捧了赏赐来，田幼薇正要去接，就听一声男的轻笑响起，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走到她边停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致地表达了一问之意后，上传来瓷轻轻碰击的声音，田幼薇便知到了告退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再次行礼：“民女见过国公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九笑：“当然认识了，皇祖母和母后不知吧，这位田姑娘最近真是声名鹊起，鼎鼎有名的草微山人就是她。兄长收藏的瓷尽数自她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办好了。”阿九走上前去，不知拿些什么东西来，上一阵声笑语，倒把田幼薇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