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这种事，总要找个背锅的，田幼薇想了想，趁乱遁走，藏回工棚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虫小声：“说是窑场里不能女人，就是因为她在才这样。但是好些窑场都请厨娘饭，也没怎么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突然传来了哭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羊挪开目光，低声说：“窑场了这样的事，总要找原因才能交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制瓷也有很多种法，比如寄烧，比如租借龙窑，不一定非得自己有窑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些时候，窑工们三三两两地回来了，田幼薇跑去藏在人群中假装才回来，田师傅看她一，低声：“芳娘被赶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渐渐的，一光亮都没有了，她仍然慢吞吞地走着，心想若是郎戈再来跟她，那她就和他好好聊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田幼薇声音涩，瞬间想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任谁一看来，也不会认这是鼎鼎有名的草微山人，那个容甜、自有风华的田幼薇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芳娘这是遭了秧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走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跟着，她看看四周黑黢黢的，反倒自己先怕了，于是一溜烟往家跑，听到耳边风声呼呼才觉得踏实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竖起耳朵去听，是一女声，整个窑场除了她之外，再有就是芳娘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常都在窑场中，除了男人还是男人，像芳娘这样泼辣好看的年轻女人，哪怕就是多看一心也会好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吃了一惊，随即深深一礼：“见过郡王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的背了起来，抬看向小羊：“不知郡王爷会怎样置芳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芳娘的事，窑工们都很沉默，非常不快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小羊以此提什么要求，她大概只能放弃修司这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知呢？”白师傅的心不算好，埋赶工――这一炉瓷没啥品，后面还得加班加的赶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也不兴，她虽然不喜芳娘，却也生了伤其类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一副少年郎的面孔，上穿的是短褐，衣上沾满了各釉药尘土，唯有一双睛在月光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气跑到家附近，她才停来气，整理一发衣表，准备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非他一早知这是她，恐怕也是认不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薇。”前方墙阴影走一个人来，朴素无华的青长袍，长眉鼻，目光暗沉，正是小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小羊才：“今天的事你都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是芳娘，一次会不会是她？

        小羊沉默地注视着田幼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不会被怎样吧？”田幼薇心里直发紧，她知这是不对的，因为她烧了这么多年的瓷，意外是有，但都是一些技术上的问题，从哪里都不能证明女人不能窑场，女人制不了瓷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羊没有叫她起来，她也未曾抬，但她能受到小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暮渐，田幼薇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这次她没跑了，因为提不起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不知她是女人，小羊却是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