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氏已经在桶上，没有半气神，看到她就希冀地抬了抬，又使赶她走——怕腌臜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娘一脸纠结，手足无措：“可是，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全无力地靠在她肩上，整个人一直在不停地颤抖，她能觉到他的痛苦和隐忍，便想引着他说话，分散他的注意力，缓解疼痛：“您这是怎么了？吃了不净的东西？还是被算计了？或者是生了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一言不发，黄豆大小的汗从额上落来，滴在她的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废话，就退去，交待芸娘：“看好了，不许让人去，就说两边都有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，芸娘瞪大睛，吃惊地看着田幼薇和小羊：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又退去，飞也似地往前跑，跑到半路遇着喜眉拎着一只壶过来，她才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，我们所有人都会死。我死了，你和邵璟也不会有好场。”小羊闭上睛，语气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娘已经要哭了，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了！她一把抓住小羊，用力将他扶起，朝着茅厕的方向快步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用力挣脱小羊的手，低声：“你不会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叹气，跑去看薛氏。

        河间王府用来待客的男女茅厕是分开的，男厕修建在外院，方便男客使用，女客的则在院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无奈得很，薛氏在厕，她也不想把小羊带来这里，但她能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吩咐芸娘：“不要叫唤，这是很要紧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定定地看着她，里多了两分活气：“死不了，你扶我到隐蔽的地方去，我不能躺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前看来，只有那里比较安全快捷。

的声音嘶哑，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，同时大着气，仿佛只这几句话，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方便客人，这间茅厕修成了两个隔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很犹豫：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一间都有桶、椅、盆、香炉、鲜花，布置得很雅致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咬牙：“我对河间王府不熟悉，你知哪里比较安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是方便安置人……田幼薇咬着牙把小羊拖到椅上安置好，去额的汗，轻声：“得罪了，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的神智有些涣散，目光呆滞地看看周围，也不知是否明白这是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动静，芸娘急匆匆赶来：“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看着他这模样，像是得了某种可怕的病——确实不能让人知，不然光是这个病，他大概就会失去继承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在即将崩溃的边缘了，田幼薇不敢再分他的神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救人要紧，听我的，没有错。”田幼薇哄着芸娘，用力把旁边一间屋踹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不起来。”小羊突然皱起眉，双手用力住自己的，痛苦得五官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若败给阿九，她和邵璟大概真的是距离死期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