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幼薇忙不过来：“什么贵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拥立皇储事件之后，她和邵璟就与普安王府减少了往来，这次搬家也没请郡王府，为的就是避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本想对你和阿璟同时喜，但他客人多，叫他过来必然惊动太多人，引起注意就不好了。你记得替我和他说一声恭喜。能够光明正大地主持制瓷是好事，愿你早日传世名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看了田幼薇的不安和窘迫，静默片刻，微微一笑：“我是替五娘来恭喜你们的，她不便门，晓得我今日要从这附近经过，便求我替她向你们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璟握紧她的手，轻笑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璟趁隙过来寻她，小声：“他来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邀请亲友同僚房那日，田幼薇正在忙活，可儿走过来神秘兮兮地：“后门有位贵人寻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表面波澜不惊，心里其实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分家颇为顺理成章，并未引起太多关注。

老夫人、小穆夫人、方氏、薛氏等人都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况，张五娘若要恭贺，确实不方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朋友。”田幼薇亲自把锦盒放到稳妥的地方放好，才又去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帘掀起，里坐的却不是张五娘，而是小羊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回看着他微笑：“是呀，替五娘给我送信和礼来，还让我替他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她自从跟着邵璟外放去了明州，就再也没见过小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来寻阿璟的。”小羊平静地注视着她：“我是来看望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孩们则是无知无觉，只晓得家里要摆席面，有好吃的，从此以后更多了个好玩的地方——家中大人看不见不知，可以玩得更疯，于是喜不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晃好几年过去，他添了几个孩，她也有了依依和曦哥，彼此都不再是从前的模样，颇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长长的锦盒送到田幼薇手中，却是一幅前朝留来的名家字画，正好挂在新家的墙上，同时还有张五娘写给她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目送那车走远，突然醒过来，追上前去声喊：“谢谢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儿：“说是普安郡王府的，不方便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羊轻轻放车帘，命车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自己和邵璟过得顺利，其中少不了小羊的关照，但他突然这么来见她，却是让她非常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捧着锦盒走回去，可儿好奇地：“那是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，却看到小羊蓄了胡须，神更加沉稳静默，里属于少年的光彩早已不复存在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孤寂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想着一定是张五娘，便兴冲冲地去了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幼薇十分意外，连忙收了笑容恭敬行礼：“不知郡王爷光临，失礼了。人不懂事，传错了话，我这就去把阿璟叫来，烦劳您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门外停着一辆青幄小车，田幼薇兴冲冲地赶过去：“五娘~”

        车没有停，小羊也没给她任何回应，但她知，他一定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