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亏欠我太多...分明是我欠你太多。若不是当年我斩你红尘三，你在天路与古天舒论，岂会输给他半招。天第一的名又怎会落在他的上，世人又岂会只知风月，而不知红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清风徐来，又听得一声绽雷，天起了倾盆大雨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方那一汪涛，从那片汪洋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，死在他手中的大至尊便有四手之数，更有帝者葬在他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老人看到这尊仙，又松缓了眉。淡淡开：“杀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老人抬、第一次正视这尊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你让我斩你三，我斩了便是。修行之本不就是你杀我，便是我杀你？当年我父亲死于你手，也算是他的命数。你为我三红尘，只为让我化解心中怨念。可你哪会知，当年你放走我时，便已经倾心于你。因为我知，你并不是如同传言那般嗜血嗜杀。我一直紧追不舍，只是不想解开这段缘孽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了，原来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姑脸平静，但在她的眸之中有着茫茫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再次一叹，上的红雾越来越，那双眸，也更加的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被仙光笼罩的青衣仙一声长笑，冷冷：“狂妄！你在吾里，不过是一只稍大的蝼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，这尊仙在他中，真的随手可斩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听到一名大至尊说要将他斩杀，也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玄黄气，将我从沉沦中唤醒。西黔，当年你因我改名，从此世间只有西凤，再无西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叹息幽幽而至，清晰的传每个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风年少，意气风发，那盖世英姿都在年里消磨，化作了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世间的尖者，大至尊。本不应该有这种心境起伏。这些儿女之，早应消散年之中。但在此刻，却是清晰的显在年轻姑的眸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...我一介女儿，要帝位作甚？要这长生何用？你在哪，我便在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姑竟是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老人的确让他有些忌惮，但也只是忌惮而已。当年罗云大帝都未曾将他彻底镇杀。此刻，在他前的只是一个大至尊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....我是你的杀父仇人。玄黄之气，可通长生。你为我舍弃一玄黄气，等于放弃了帝位。终究...是我亏欠你太多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落在老人的耳里，让他的眉一皱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再次开，并没有真正的回答自己是谁。但他的心中，却知晓了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之人是仙又如何？依然斩之！

    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双深邃的睛，世间一切都好像蕴藏在了那一双眸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平淡开，像是在回答自己，又像是在回答那尊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楚程听言，顿时倒了气。这老人声音说的很轻，却是何等的霸气？

消散，取代的是那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问你是何人？”那尊青衣仙再次开，星痕洒满天，声如雷鼓、轰隆隆传遍整个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域，长生宗。那年轻姑似乎有所应。放手中木瓢，目光再次落在了东方，柔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姑语毕、又沉默了许久，缓缓闭目，心中暗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莫以为你们毁去吾七分，就能与吾本尊一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片朦胧的红雾，弥绕在天地之中。空之中，四影漂浮于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了。”老人一声轻叹，这声音透着追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