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说书先生被楚归唬得脸一白，那手指指着楚归气急败坏，“你！......你是什么人，敢在这里大放厥词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堂有人反驳，“杀父之仇，不共天，你竟然好意思说是睚眦之怨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归一脸无奈地看了杜安一，这简直就是再猪队友不过了好吗？！这种场合就这么暴他的份！不明天，肯定全京城都知他在东来局闹的这么一了，真是要命啊！要是被窦宪知了，他还怎么兴师问罪！都这般袒护他了再摆要冷战的姿态是不是太没说服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而这窦大人，觉得这韩纡与他是杀父仇人，如今窦大人妹妹已母仪天，贵为皇后，而窦大人也居位，自是心念父仇。只是这韩纡早已去世，也不能拿他咋样，俗话说父债偿，这窦大人索便将那韩纡之杀了，将颅送给窦大人，这窦大人便以韩纡之的颅，祭拜其父在天之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书先生一脸懵，满堂吃瓜听众见状也安静来静静围观，一时整个酒楼安静的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书先生见有人砸场有些不满，但见来人气宇非凡有些心虚，“我也是听人听途说的，哪有什么证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不楚归心里咋想，这杜安亮招牌的活还很好使，那说书先生一听楚归的份，当场便吓得一屁摔在了台上，满堂听众见状也没一个敢笑的，都被楚归说的话给唬住了。毕竟以廷尉左平的份，说这么一串来，这些平百姓，没有一个不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安早在楚归飞楼时便急匆匆从楼上赶来，见状立即上前，“这位可是廷尉府左平大人，掌诏狱的，对大汉律令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☆、40

        当时，只听一人在堂大声喧哗，“这窦宪量狭小，睚眦之怨莫不报复。这窦宪祖父和父亲死，却是怀罪在的，与韩纡又有何，更何况韩纡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满座哗然。有觉得窦宪孝顺报仇雪恨叫好的，有觉得与韩纡之无关，觉得他死得冤枉的，也有觉得窦宪手段太狠的。

却说永平五年之时，先帝派谒者韩纡监视窦家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归死盯着说书先生睛，像是要把一腔恼怒都发到这个说书先生上一样，“依大汉律令，指使他人杀人也是谋杀，王犯法与庶民同罪，即使是窦大人，也罪当至死，若事属实，天理昭昭，自有官府捉拿归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恼怒归恼怒，在这种场合，楚归还是忍不住为他站来。他从二楼轻飞到一楼大堂说书先生所在的平台之上，声音清亮地质问说书先生，“敢问先生所言窦大人指使门客斩杀韩纡之可有证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顿时闹哄哄一片，各说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归听完后心中五味杂陈，各种绪一时翻涌上来。有对窦宪之举的理解和同，也觉得韩纡之死得冤枉，毕竟他父亲的事与他何，更多的是对窦宪对他隐瞒的恼怒，现在全京城都知了，就他不知，他师兄的事也是这样。他当他是什么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神瞧了一圈满堂听众，满带威慑，  “不过，大汉律令还有一条，便是诬陷他人者，若是查诬陷属实，便依诬陷他人之罪查，”楚归又转回神盯着说书先生，“也就是说，说书先生在这大肆宣扬窦大人指使门客斩杀韩纡之，若是这事属实，那窦大人便罪当至死，若是不属实嘛，那便是诬陷窦大人的说书先生犯了律令，罪当至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楚归说的诬陷者与被诬陷的罪名同罪，各个都只觉一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归与杜安见状也觉达到了效果，两人便飘飘然离开了东来居。当然，这飘飘然是一众人看到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书先生将窦家往事说了一堆，有虚有实，有夸大有杜撰，不过座听众却是各个听得有滋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住的地方方向不同，在路便分扬镳。等到楚归回到院时，却难得的见到房里的灯早亮起了。已经有很久不会有窦宪这么等他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