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浇花算是比较安全的活计，曲溪心中暗暗庆幸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东里这些小太监的命，就像是草芥一般，随时都有着断折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曲溪，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，要追溯到他九岁那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朝的规矩，十岁以的皇，可以居住在母亲的殿里，超过了十岁之后，才会给安排独立的殿，或者是建府。张继在九岁之前，一直都是很活泛的，因为他母亲是皇帝的妃，所以连带着他也受到皇帝的青睐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继为什么那么恨恶太监？

        小张继躲在床幔后，十分茫然，但似乎又懂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阉人，为什么会在上面？而且……两个人这是在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小张继无忧无虑的日，在他九岁那年的某个深夜，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东之后，曲溪的境稍好了一些，浇花不算累活，他又勤恳，所以至少在一同当值的太监中，他不算讨人厌。后来吃的渐渐恢复正常，没有人克扣他了，少年的量便渐渐恢复了正常，脸上也渐渐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里着灯笼，不算明亮却足以视，小张继量又小，赤着脚走去，又没有动静，又不起。他靠近半敞着的纱幔，便听到里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呻/之声，孩童未经历过这些，全然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据说，这位太爷非常厌恶太监，在他近前伺候的太监，时不常就有被发落的，至于发落的理由，十分敷衍，茶了，茶凉了，碍太爷的了，长得太丑了，长得太俊了……总之，什么样荒唐的借，太爷都可以拿来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顽的孩童，半夜急起来方便，回去后无心睡眠，于是在寝里乱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的床，不是只有父亲一个男人才可以上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夏日闷，人们大概是百日里疲乏了，值夜的人都打起了盹，没有人留意到小太的去向。于是小张继就稀里糊涂的跑到了母亲的寝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开：“就数你会疼人……那老不死的能用的时候，也没你会伺候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对这些事略有耳闻，但他似乎不认为才的命值得他费神，相比之，太爷只要不格的事儿，他觉得都不是大问题。古往今来，太多皇帝因为阉人的蛊惑而酿成打错了，太厌恶阉人，在皇帝里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以为，他今后的人生都可以在这花木间慢慢的逝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继把他捡回东，并非可怜他，只是单纯的因为他被那帮小太监气到了。让那帮人欺负的人过得比从前好，这也是一种解气的手段，尽曲溪也是个他讨厌至极的太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/的你舒服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传，带着几分阴柔之气，小张继听来了，那是母亲里总太监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带着好奇心慢慢靠近，躲到床幔后，朝里偷偷一看，见母亲半/着躺在榻上，上趴着一个男人，那男人一边卖力的着什么，一边说着张继听不懂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太爷不知因为什么事又发怒了，将近伺候的几个太监都发落了，东事的老太监，只得把后院的太监挑了几个看着顺的，送到了前院。

脸，如今脸颊凹陷，一双睛更是大的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东待了近两三年，曲溪一共也没见过太几回。一来他很规矩，不朝前凑，二来他天天在后院浇花，前院的事儿也轮不到他。不过日久了，他也从其他人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太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