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后退好几个半步，然后往后一倒，“哗啦”一潜里，便叫池风闲再也找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杂事缠，不便待客。小友请回，明日恭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池先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陪他在寒潭边坐到破晓时分，照例要去看看其他弟们的早课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那片红叶飘飘地飞到他面前，越舟伸手，红叶便顺从地落在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反问：“为师何曾生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为什么生气？”池先秋万分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小声答：“师尊每次有心绪起伏的时候，就会自称‘为师’，说‘为师如何如何’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――”池先秋思忖着，“还有我没跟师尊打声招呼，就答应了越舟，陪他去试炼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传到后山，池先秋松了气，转对上池风闲的目光，气氛忽然又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仍是板着脸：“你倒是学成了，这也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沉默着，一朵用信笺叠成的莲花从空中落，池先秋意识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俯作揖，了一声：“弟告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正池先秋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扬手，那片红叶便乘风往山门外飘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恭恭敬敬地等在外面，眉微垂，一遍又一遍地求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莲花开在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连都没有低一，却准准地住他作乱的手

        过来一趟，只是怕池先秋忘记了答应他的事。尽这件事，是他乘人之危，哄着池先秋答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睨了一，淡淡：“还是你们小孩的花样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泡了一晚上的寒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约是我私自跑去，在外边犯了病，还要麻烦师尊派仙鹤接我回来，所以师尊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我不知师尊究竟为何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用手指蘸了潭，正在他的衣摆上画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叶上的字是镂空的，用叶柄雕刻来的，小巧可。越舟将两行字看了两遍，才将红叶小心地收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一人独居倾云台，一个伺候起居的门人弟也没有，此时越舟来见，也只是站在山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抓了包，池先秋也只是缩回手，朝他笑笑：“师尊拳拳之心，徒儿都知。只是徒儿胡闹事小，若是师尊因此气坏了，半步金仙一不小心退了半步，再退半步，半步……”

笔，给越舟写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知池先秋这时候见不了他。池先秋就像一条鱼，一刻也离不开那个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