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先秋从问天峰来时，正好碰上御剑归来的护山弟。众弟停作揖：“小师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里像是走错的？我看着他就是冲着山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大徒弟真好。”池先秋从不吝啬对徒弟的赞赏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往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脚步，回：“我帮师尊把东西收拾好再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上前，把案上的铜镜香炉都抱来。池风闲一站起，池先秋便会意，小跑着上前，从衣桁上取那件掌门的袍，服侍他披上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弟们一面说话，一面就走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池风闲边绕了一圈，帮他把衣上的褶皱都抚平，最后站到他前，帮他系上衣带。

        池风闲的目光扫过他低时来的半截颈，淡淡：“凭为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最近要加防备了，晚上山还有灯会，必须小心防备。明日交接的时候还得跟师兄们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约是走错了，吓跑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火烧的时候，他好像没有看见这只“狼崽”。池先秋警觉起来，他那时候去了哪里？该不会这件事和他有些关系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只好也给他夹：“别瞪我，狼珠都要掉碗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回答……还勉能让人满意。这池先秋兴了，只是面上不显，给他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，还拍了拍：“那师尊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淮山垂眸，池先秋再给他夹了两筷菜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确是有些委屈的。手上系衣带的动作都乱了，缠来绕去，不知在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只隐约听得两句，也没有太放在心上，独自回了倾云台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全然忘记了，自己刚才还说要帮师尊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越舟回看了一：“师尊回来了，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用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倾云台上已经有炊烟了，比玉京山上随可见的云更淡，却更有烟火气。池先秋循着饭菜的香气，一路飘到厨房。

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将近正午，池先秋与两个徒弟坐吃午饭。池先秋随手给左手边的大徒弟夹菜，获得来自“狼崽”的凝视一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，便与他们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着，似是随问：“师尊是凭什么，才会觉着这事是我的？我的修为，我的品行，还是……我的气？师尊以为，我总有一天会制不住气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外有天，为师也不是天最厉害的人。”池风闲，“既然此事与你无关，界的事，为师也无心再查，你去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了，没抓住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狼妖，胆大到敢一个人闯护山大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