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乔决明，他拄着竹杖，站在门前，肩上还有些碎雪。他朝里边“望了望”，唤了一声：“先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将李鹤送回房间，才把人放在床上，他就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翻到的就是李鹤。

        念了大半本书，池先秋又翻过一页，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混沌倒是没什么，主要是李鹤和小狼崽。他们两个一定要和池先秋一起睡，但是又绝不肯和对方分享。池先秋前一阵常常半夜转移阵地，前半夜哄李鹤，后半夜哄狼崽。有一回李鹤半夜醒了，就不肯了，一定要以师兄的份让狼崽把池先秋让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鹤用“鹤翅膀”睛，拽住他的衣袖，黏黏糊糊地说话：“师尊，你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是个很霸的徒弟，也是个很独断的徒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动作，回看去。越舟起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鹤不放心地嘱咐：“师尊不许去师弟和小混沌那里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乔师伯找我说话，我去一趟就回来。”池先秋拿过床榻里的毯，给他裹上，“你先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。”池先秋随手将书卷合上，交给狼崽，掀开盖在上的毯，就要地，却被迷迷糊糊的李鹤抱住了手，他只好重新坐回椅上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越舟看清来人之后，抱拳作揖：“乔师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，狼崽和小混沌都已经回各自的房间去了，楼越舟正将火炉里的炭火拢起来，好让炉保持客厅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前开门，门外呼呼的冷风声更响，一个人影站在门前，瞧得并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吩咐狼崽和小混沌都回去睡觉，然后抱着李鹤了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这就来。”池先秋应了一声，刚要推开李鹤，却又被他抱住了腰。李鹤就要睡过去了，大约是意识抱住他的，池先秋看了他一，只好，“你先来吧，我把小鹤送回房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狡辩，但他确实不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夜里，几个徒弟围坐在火炉边，池先秋正给他们念经书，几个徒弟或听或不听，他也不知，只知几个徒弟的目光是在他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先秋看着他漆黑的眸，无奈地：“师尊知了，保证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池先秋也没办法，想起自己从前在医院病房里看过的电视剧，给他们两个刻了牌，每天晚上都翻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他了保证，李鹤才肯松开手让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都是他与池风闲师徒二人，他不想让池风闲多收一个徒弟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平公正又公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自己这阵收了好几个徒弟，却不准池风闲再多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