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闺女，你怎么来了，你们学校不是还要上早自习么，你怎么不早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叹了气：“我也不知怎么说，那孩记忆力很好，比大多数人都好，但学东西太慢了，或者说不知该怎么教他。那天我叫了刘家豪几声，他就学会了喊刘家豪的名字，但他应该不知这两三个字是名字，我晚上教他撒，教了好多次，但他还是在里，而且今天上午他一直尖叫了一个多小时，把嗓都给叫哑了。我有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凡啧啧两声，李晓言家的况他门儿清，他这位朋友的气场从小学就开始了端倪。那会儿他还奇怪这傻丫片怎么浑都是刺儿，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为敌一样，但后来亲目睹她爸妈的一场大战之后他才明白，李晓言的这气场是怎么煅炼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着急对不对，你想他快好起来，然后好去上学，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。”凡又喝了一酒，差不多把一瓶酒喝到见底了，“你寒假还能和他天天待一块儿，但开学了就没办法，学业重，叔和阿姨又那样，所以你一站不稳了，有慌了对不对，而且你还担心那小崽会给你爸妈造成负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找我什么事？”凡知李晓言肯定不是单纯来看看他，不然不会今天来，“你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胡话？”凡看着她的神，忽然觉得这丫或许不是在说胡话，他转回去拿了一瓶啤酒，把李晓言拉到边上角落里，两人蹲在一个石梯上瞅着前方的灰白墙，李晓言拐了他胳膊肘一，“有烟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忽然有想笑，她没绷住就真笑了。

火气上来了就捺不住，把那些苹果梨橘一个个往地上砸，还有抱起整箱往地砸的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猛地抬看凡，不知说啥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时候起凡就打心里服李晓言，因为那种环境里长大的孩不止她一个，但绝大分都被同化了，完全没有反抗和招架之力。但李晓言一直在忍，她没有被同化，也找不到冲破的办法，所以一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忍在心里，一年两年三年……都是如此，这么一路走过来，李晓言上的那劲儿就更厚重了，连她爸都降不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凡依旧觉得李晓言收养许铮这件事相当无敌极其巨傻，他就没见过这么中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！？”凡睁大瞅着李晓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心里烦，来你这里说说话。”李晓言看他满大汗，忽然有羡慕，“我也想来打工，不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冷笑着摇摇：“就那样吧，可能会有新麻烦，生意难了，两个人正在街上打架，我不想去拉架，也不想回家看见那个小兔崽，就只能来你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那么脉脉看着我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小崽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活着。”李晓言勾起一抹笑，“快死的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凡赶紧洗了手，走到后门外，往李晓言肩膀砸了一拳。

        凡边咬瓶盖边摇：“没，我上次和你完那以后，就被我爸闻来了，我爸拿个锅铲追着我满饭店打，脸都掉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凡瞥了她一，喝了一啤酒：“我说晓言，你丫有同心行不行，我爸那可是真打，没样。你呢，你爸没发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沉默不语，凡在别的人事上迟钝，但对李晓言却十分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停住了脚步，不知为什么，她并不想上前去阻止，这种场景她看习惯了，就有淡漠了，除了抱怨压抑谩骂指摘，还能剩什么？这世上还有没有另外一种活法？一种没有这种恐怖气氛的活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市中心的饭馆还在营业，但已经过了峰期，凡在后厨收拾着酱料，李晓言站后门敲了敲门，凡抬看她，满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现了。”李晓言也喝了满满一啤酒，心里的郁闷压抑才终于缓解一些，“没说什么，他能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凡叹一气，但他也不知说啥好，一直以来他都对李晓言家的事毫无办法，因为他家还算和顺，他爸有技术，他妈没上班脾气也温顺，偶尔斗嘴也只是添添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收起你的同心，老没得绝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没有上前，她拐了个弯，找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