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言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好像要把心里的委屈难过一气全哭完，李晓言的话何尝不明白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被绝望的鬼拉扯着走向深渊，她以前一直埋怨李晓言心，直到此刻她才明白，只有心的人才挡得住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铮还小，一家人的生活开销是个大问题，李晓言作为这个家唯一的“壮力”，毫无疑问要挑起这个家的担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退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一路才渐渐接受这个事实――不上就不上了吧，有手有脚还活不去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的记忆里，他没见他哭过，这是第一次，只是这一次就让他知，心被圈了十条线，线被人着紧紧一拉是种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，这些都是日常必须的事，无论开心还是难过，日常必需的事还得继续去，所以他没有太受家庭氛围的影响，在所有人都丧到动不了时，他默不作声担起了这些日常生活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妈的病需要人看着，不仅仅是生活上，还有心理上，李晓言怕她想不开，会走上李长青的老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李晓言妈哭不动，凡才过去扶她，但李晓言妈决不让人碰到她，赶紧躲开了，又想缩回房间，李晓言抢在她前把门关上，指着她大声吼：“一天天躲什么躲，你看看自己这个样，别人还没怎么着，就自己先不拿自己当人看……你给我收拾好，等小铮回来吃完饭，晚上我们一起去河边跑步，那个医生不是说让你加锻炼增加免疫力吗？他怎么说你就给我怎么，别想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凡看得很不是滋味，鼻发酸，心：“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，老天爷怎么就他妈不给人活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往门走，像个纨绔王爷一样对小凡王令：“

        凡拧着眉看这混写完借据，他不知为什么李晓言非要写个借据，但这混说如今算是社会人了，就得规矩来办事，她要给自己一个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吴贵芬听到这个消息，好像被一天雷从劈到脚，又要发作一番，寻死觅活的非要去河，凡赶紧把门堵住，李晓言坐在板凳上双手撑着，睛直勾勾盯着地面：“说三：第一，要上学以后也有机会，等把的难关过了，以后条件好了我一定回去，我发誓。第二，那医生不是说你的病如果控制的好，活二十年也有可能吗，那你就给我努力活久一，别一天到晚苦着脸给我添堵。第三，这个家需要有人担起来才能过去，你和李长青都失败了，就让我试试看，我们这个家不仅我一个孩，还有许铮，他是我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李晓言就回学校了，她此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家，小铮开始学着自己煮饭，煮完饭后敲李晓言妈的房门，让她来吃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揍了李晓言两拳，但是他发小的心他明白，打完两拳后，他也只能帮着她收拾行李，送她离开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儿在学校老师和凡那里都引起了大震，凡二话不说直接上拳，但是李晓言已经的决定，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凡看了一时间：“哟，都六了，怎么铮儿还没回来，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找他是他借钱的，她妈卖血的她不想碰，捡钢筋只能赚饭钱，李晓言在办理退学的过程中，就已经开始为一步起打算，她决定还是回卖果的行当，毕竟她熟悉里面的门路，她凡借了七百块，给他写了个借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第二个星期，李晓言终于回家了，同时来的还有凡，两人手里拿着脸盆被，还有装衣服的蛇袋，凡脸上时常挂着的喜在今天也去了西天云外，变得和李晓言一样冰冷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妈无言以对，定定看着她，片刻过后方才：“……好。”

小铮觉得上有湿哒哒的滴掉落，抬一看，一滴珠正好掉他的嘴角，小铮伸了，很咸，咸的发苦，苦的让他想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言无声的哭了许久，直到锅里传糊味，她才扒开小铮的手，把锅端起来，又拧开龙，径直把伸到冷冲着，直到冷过她整个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