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见过她，但是他想，如果是女儿的话，应该是跟宁皎依长得很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驰耀没想到会在墓园里碰上傅定泗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想这些，傅定泗就越觉得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照提示牌找到了女儿的墓碑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回应他的，只有呼呼过的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立碑人那里，落款是：“母亲宁皎依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墓园在城郊，城郊温度本就比市中心要低，加上现在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，寒风不断，傅定泗上只穿了西装，跪了一个小时，整个人都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就这样在墓碑前蹲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脆弱一词，和他本不沾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是不可思议。他仅存的这几年的记忆里，他是个没有泪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摸上了那串名字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直接跪在了墓碑前，双猩红地盯着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傅晗闵之墓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这样自我麻痹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喝，一边拍大叫好，叹着宁皎依终于清醒了。

零零散散的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想，连他过来看一都这么难过，宁皎依当初的究竟该有多痛苦？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的是，今天，他竟然真的落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竟然……哭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连那个孩的存在都不曾受过，竟然会难受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他却全然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别人没了孩，还能用“以后还会有的”这种理由自我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跪，就是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以后都不会再有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知这名字背后有什么意义，但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格……应该也像她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拿着一束康乃馨现在墓园时，却看到了跪在墓碑前的傅定泗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年，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来祭拜这个孩的？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了一气，弯腰将手里的花放到了墓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的湿给傅定泗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用一只手捂住了睛，不几十秒，掌心已经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止没有泪，他甚至都不会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盯着这个名字，脑袋里已经浮现了不少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很懦弱，但人在难过的时候就是需要这种懦弱的自我麻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还活着的话，现在应该已经到读幼儿园的年纪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看孩。”盛驰耀开和傅定泗打了个招呼，他很自然地介绍：“傅晗闵，是她想的名字。晗寓意迎接天明，闵是吊唁的意思。孩去世之后，她才想的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动手了梢的湿，再度将视线转向了墓碑。

        盯着看了几秒钟后，傅定泗沙哑着声音开了：“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绥和那边已经找了律师拟离婚协议，宁绥和开心得不行，因为这事儿，专程找盛驰耀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，缺了一个，疼得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皎依打算和傅定泗离婚这件事儿，盛驰耀已经听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绥和说的那些，应该只是冰山一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个状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盛驰耀愣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碑文，眶越来越酸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当初那个人不是他，但这种时候，他无法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有些蹲不稳了，双手撑住了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想象宁皎依这些年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盛驰耀看到了傅定泗猩红的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，傅定泗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，回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定泗动了动嘴唇，对着墓碑歉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会活蹦乱地玩游戏，会缠着他喊爸爸，偶尔也会调不听话闯祸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晗闵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这几个字，傅定泗抱着花束的动作僵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看了好久，才确定这是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墓碑上没有照片，只简单写了几个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