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青凝微微颔首，藏在袖里的手缓缓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玉白的手背筋骨分明，因五指紧紧蜷起，手背上的几个骨节已然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伤不该是这么大片的，起初应当只是一划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又想到自己几乎时时都跟在厉青凝侧，又怎会猜不，她讶异：“莫非是城西宅里那黑衣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怎么了。”芳心蹙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白的手掌上，那一伤目惊心，另芳心不由得倒了一气，而后又屏住了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，这伤是何时受的？！”芳心连忙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颗心狂不已，虽说如今中毒的是她，可仍是有些担忧城西宅的未归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芳心顺着她的话：“定然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芳心愣了一瞬，低声：“殿才从元正殿来，陛若是有什么话要对殿说，定然在殿里就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青凝微微摇，她心知厉载誉有些话未必会拿到明面上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！”芳心双目圆瞪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厉青凝向来事不惊，脸上极少会这样的神，也不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中频频生变，芳心忧心厉青凝会忽然了障，不由得问：“殿莫不是太累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了许久，问：“陛可有派人过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厉青凝淡淡：“她应当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难了，她原本以为殿薄寡，不曾想竟对六姑娘如此深意，另她忍不住在心中欷歔。

        例如前世赠予返髓和焕灵汤之事，就未必会在大殿之上，众人面前谈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伤虽未深到见骨，但隐隐有溃烂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厉青凝那眸里似现一丝诧异，丹唇也微微张开了些许，似是受了惊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五指展开，掌心的伤也随即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芳心见她紧蹙眉，不由又问：“殿在担忧什么，莫不是在忧心那……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芳心不解其意，只见厉青凝似是使上了极大的劲才将手翻转过来，拢紧的五指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那掌心上，一寸多长的伤明晃晃的，绽裂开来，凝在周边的血已然泛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青凝想了许久，她此世尚未泡过返髓，也未喝过焕灵汤，事仍有回旋的余地。

凝神恍惚，连忙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青凝抬手了眉心，也不知方才晃神时看见的幕幕是前世何时发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想说“鲜钰”，毕竟这是殿赐给那红衣仙的新名字，可又着实难叫得，两字字音已抵至尖，可时转而又换回了先前的称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