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晟咬牙切齿说：

        而她们死后，教坊司中还有人用她们的名义继续残害更多无辜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有一种人心理阴暗，以折辱那些从前难以企及之人为乐，从前越是风光，越是地位崇，一旦碾落成泥，他们折辱起来就越激动，越有兴趣，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更贵，更有成就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凤平眉心紧蹙，像是想到什么令他愤怒之事，沉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被替掉的官家小也许大多数都不是被救走了，而是死了。有人与教坊司私勾连，经常会将坊中女送到外面别院中供人淫乐……而那些被送去的女，就算回来了，也会去了半条命，而那些回不来，有的会直接在档案上写‘自尽’为终，有的则会被人替，继续以官宦罪女的名义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悠觉得发闷，气都有不上来，难以置信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群渣滓！若叫孤查到是谁，定要将他千刀万剐！”赵晟动了真怒，恨不得生啖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因为这些女家破人亡、无依无靠，所以教坊司就能随意杀害吗？”林悠绪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始我也这么认为！那些沦落的官|，她们父兄有一两个知交好友，冒险来救人也不奇怪。然后我问化名汪清的女，问被她们替了的官家小去了哪里，是不是被别人救走了，她说自己并不知晓，不过却告诉我另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凤平说完之后，整个观星阁中的气压都有些低。

妹妹是被人拐来的，并不是自愿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对对，她有个妹妹叫湘娘，替的估计就是汪湘。然后呢？那些被她们替的官家小都去了哪里？是都被人救走了吗？”林悠急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韩霁沉声回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。普通的青楼女可以赎，多少有亲人或朋友，若是死了，有人报官会很麻烦。但教坊司中的女，都是从各地送来服刑的罪眷，她们原本就家破人亡，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报官，因为教坊司就连着官，若是遇上难缠的人要救人，最终也只需拖着，然后给个‘已经自尽’的结果，救人的人也没有办法确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个青楼都会有这种事发生吗？”林悠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怕不仅仅因为她们家破人亡、无依无靠吧。在某些阴暗的小人中，折辱落魄的官家小可比玩普通的青楼女有趣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知教坊司可能收容平民女来替官家小为，可能因为官家小都被人救走了，但现在却发现，况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可怕很多，那些被替的官家小并没有被救走，而是极有可能都很不面的……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