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，羲皇！”景宇轩奄奄一息叫住他，气若游丝般说，“你等等我，再有两分钟我就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言语中许多深意，分毫不差的钻池羲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，有位小同学问我是不是救世主。”游青鸾瞥了装睡的池羲，轻笑着说，“抱歉，我没有那么善良。只因为作为九班老师，有责任每个人拉一把。愿不愿意伸手，选择权在于你们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羲听人说话，总是左耳朵右耳朵，有时候左耳朵都懒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知为什么，游青鸾那句听过一遍，仿佛印在脑里，连标符号都记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恶心，不想让我喝就直说。”池羲研究两杯茶，用咖啡味把他手里巧克力味换过来，跟景宇轩一起往教室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拉一把啊，刚才明明说就算我被全世界放弃了，也绝对不会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咦？灏说你不喜巧克力味啊。”景宇轩奇怪的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羲发现，交班的小员工，也是九班同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羲皇，请你喝茶！”景宇轩把咖啡味茶递给池羲，咧开嘴一排大白牙，“我用一滴滴汗泡的，肯定特别好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有半个小时，命真苦。”负责套袋的学习委员甘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拐过弯，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街尾排到校门。池羲绕开队伍，打起神瞧了瞧，发现报刊亭改成初梦茶店了。

路上走得太远太远，即使每个人心底，多多少少有所动摇，却不敢轻易脱离大队，踏上自己表面不屑的锦绣前程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店柜台，两个负责收钱套袋的小店员特别熟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羲从理发店来，压低帽檐挡住午后刺的阳光，打着哈欠往八中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游青鸾压低声音，仿佛跟全班同学说，“记住，真正的挫折，不会给你叛逆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饱受偏见和气势，这还不算挫折？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呼…我终于解脱了！兄弟，住！”景宇轩拍拍甘峰肩膀，脱茶店制服围裙，交给过来替班的小员工，从老板手中接过20块钱和两杯茶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难他们背着自己，发动了啥集自活动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，我搞不懂你们小屁孩的玻璃心。”游青鸾话锋一转，嘲讽，“被区别对待编九班，听老师和其他同学喊两句废，七窍玲珑玻璃心就碎成渣渣了。何必呢？又没遇上什么挫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更不喜咖啡。”太苦，放五包糖才能勉喝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中二少年们不服气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堕为死寂之前，游青鸾声音像利刃，划开最后几层麻木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…那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