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游青鸾跟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，后来他换了个住所，拒绝男人的探望和金钱，凭借自己的能力，一路半死不活挣扎到大学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当时东平特别冷，积雪没过脚踝。游青鸾恍恍惚惚守在街边，手冻得青紫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博大怀，不想知游川辉那么多次言又止，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，也不愿意设地思考男人的心路历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游青鸾忍着泪，睁大睛瞪着他，“所以，你早就知妈妈会走，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向男人验证那个消息，怀揣着最后一丝微小的希冀，期盼游川辉能够否认自己的说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风凛冽的冬夜里，向来不烟的男人连续完了两烟，才哑着嗓低低跟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年之后，他已经渐渐淡忘这段遭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游青鸾扑过去，拽住男人的衣领，哑着嗓质问，“你不是说，她只是生病而已，过段时间就会痊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…”游川辉仿佛说不别的话，从始至终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张嘴只会跟他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明明答应过我，等妈妈病好了就让我见她，永远跟他一起生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妈…真的走了吗？”游青鸾拒绝接受这个事实，形在寒风中摇晃着，几乎快要站立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去世，游青鸾受到的伤害和痛苦是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他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游青鸾不想听，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歉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游青鸾觉自己也死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么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妈妈去世的消息，他竟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！游川辉真够绝，一丁的消息都没有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青少年时期已经彻彻底底过去了，现在的游青鸾无不摧，没有什么能撼动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腔急剧起伏，语气中压抑着巨大的愤怒，用发红的睛死死瞪着游川辉，一字一句跟他说，“我不会原谅你，永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黄昏一直等到深夜，终于见到迟迟回家的游川辉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，却意外发现，自己那么多年耿耿于怀，梗在心的一刺，很可能并不像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尖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全都怪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游青鸾很清楚，其实不应该理会这件事的，反正自己早就不在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样怀着满腔恨意，离开这座让自己痛苦的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，游医生的前妻病死了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听说游川辉是中心医院最敬业的医生，为了给病人治病，一年到不怎么休息，累得晕倒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