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天人之姿的少年似乎愣了，谢枝枫看到前者神里面现了一些涟漪，只是这波动仅是转瞬即逝。穆泠摇了摇，“没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去吧。”穆泠的神收了回去，他没了继续开的意思，只是用平淡的语调促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风雨阁赏赐的奖励必定不凡。为了争夺先机，这些少年们争先恐后地往规定好了的山峰上爬去。穆泠平淡地看着这一幕，他本就没打算好好地完成这些试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山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。每隔百阶攀登的难度变回翻上一倍。这也就是我们第一关的测试。”风云阁负责此次招生的外门执事淡淡地宣布，他运用了灵力。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，但能够保证这话语可以清晰地每个人的耳里，“一炷香后，以攀登的阶梯数为排名，淘汰三分之一，前三名将会得到奖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很快就到了。穆泠起来的时候，其余参加招生的人早就醒了，或者说他们其中很大的一分都是一夜未睡。今天得测试将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留在风雨阁，能够修行那通天的本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似乎对这个世间没有丝丝毫毫的留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活去的。”禹枫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床榻上的少年说了这么一句，他喃喃地再次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想把它们刻在自己的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很想很想这个人能睁开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……不希望会是这样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想到的是，谢枝枫也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竟然还记得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禹枫的表僵住了，他想起了脑海里少年的那双睛。同样是极为好看的，但里面却没有一丁一人类该有的。他想到了少年说‘还死不了’时无波无澜的吻，心里面猛地一怵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这样，才能给他一种这个少年还活着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枝枫在和穆泠待在一起的这段日里发现，这个少年很少会主动开。可是现在，他竟然会主动地询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可以背你上去。”如果真的是靠少年自己来爬，谢枝枫并不怀疑，可能就是最面的几阶对穆泠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。他很有可能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少年的膛还在微微地起伏着，如果不是他尚且能受到对方细微得快要没有的呼，禹枫都觉这个人不在这世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何不去？”黑发黑眸的少年似是随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枝枫抬去看少年，后者的睛正对着自己。他的神平淡极了，睛里面也如同是蒙了雾一般，好似什么东西都无法清晰地存在于他那双睛里面。可即使这样，他的睛里面也有着自己，哪怕只是很模糊的一，谢枝枫兀地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局促起来。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而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