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件事，一，密切注意来往的消息，特别是有关陆逊的消息。二，帮我藏好这几个细作。别的你就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立眉一皱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你要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关凤打量着远那座矗立千尺，平如镜的悬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就算你的武卒手捷，要从这么的山崖上去，怕也不是易事吧？一旦被人发现，乱箭齐发，不成刺猬才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凭这些。”廖立一指墙角的那些包裹，把他和魏霸见面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：“魏霸虽然不能和先帝相比，可是他敢冒着犯诸葛亮的危险把我请来，一见面就能付我以大任，可见是个能大事的。这样的人不帮，你还想帮谁？卫旌那样的迂腐书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我一起帮魏霸吧，将来再不济，二千石是少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安眉心微蹙，沉半晌：“那兄长可真是衣锦夜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岱的大营就在雪峰山，三面是山，前面是一个雪峰山的雪汇聚而成的湖泊，直通雄。如今是冬天，湖泊面大大缩小，很多地方落边了岸边的卵石。一帐篷像蘑菇一样，开放在雪峰山一片开阔的河谷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廖立想了想，冷笑一声：“且不说陆逊从武昌赶来是否能赶得上，就算他能及时赶到，也未必就能挡得住魏霸。魏霸自己就能羞辱他一次，现在有我帮忙，为什么不能再羞辱他第二次？”

么离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样至少有四五千人。”关凤一边呵着手，一边看着山的军营。“仓库周围守备森严，攻的难度很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去长沙一趟，见见故旧。你立刻给我搞个路传，我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安摇摇，廖立年近半百，还是和当年一样意气风发，目无余。不过他也想好了，陆逊到五溪来，就意味着步骘等人已经失败，他的前途也更加黑暗，既然廖立看中了魏霸，要赌一把，那就跟着他赌一把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衣锦夜行谈不上，不过是重新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安沉默良久，无奈的笑了一声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先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吧。辅国将军陆逊要来主持五溪的战事了，你看重的魏霸不知还能腾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比如说呢？”关凤睨了魏霸一，了手，却没动。她心虚的看了看四周，见其他人有的在警戒四周，有的在看面的吴军大营，并没有注意他们的小动作，这才放弃了努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有人请我离开的。”廖立淡淡的说，伸手一指书房里堆得的包裹：“你看到了吗，这些都是聘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姊姊，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吕岱把粮仓建在一座悬崖面，然后用重兵看护。这样一来，敌人无法从正面突破，又不可能挖通整座大山，仓库自然万无一失。可是，如果有人从悬崖上面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廖安长叹一声，非常落寞。他原本一心想靠支持卫旌上位，结果酉一战，卫旌被魏霸生擒，这名声已经臭了。如果不是在战时，要稳定民心，再加上有步骘力保，卫旌恐怕早就被贬了。跟着卫旌已经没有前途，他的仕途一片黑暗，看不到一光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廖立笑了起来，伸手揽着廖安的肩膀，将他拉了书门，顺手关上了门，这才轻声说：“如果没有我，他也许不是诸葛亮的对手，可是现在有我帮忙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平，我像你这么大的年纪，已经了几年长沙太守了，你还打算在主簿的位置上坐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奇袭舞阳得手之后，魏霸就顺而，由沅转雄，径直来到了雪峰山。雪峰山山如其名，峰白雪皑皑，寒风刺骨。魏霸等人虽然穿着厚厚的战袄，却还是冻得手脚冰凉。武和战甲摸上去冰冷彻骨，几乎能粘掉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峰山，魏霸伏在一块大石上面，打量着山的吴军大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兄长，魏霸能和刘备相提并论吗？”廖安实在忍不住了，讥讽了一句：“他不过是诸葛亮手里的一把，你跟着他，不会有什么好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本来也没打算攻啊。”魏霸拉过关凤的手，捂在手心里，微微一笑：“奇制胜，首先在于奇，不对方得多周密，换个角度看，也许就是一个天大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今天上午，我刚从亭传得到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哪来的信心？”廖安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