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汜笑了，躬领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荆轲别太丹。”都尉笑：“我们燕人最喜唱的离别歌，和你们齐鲁唱的调不一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战场争兵，互相用计，这是很正常的况。不过，最后能不能成功，还要看对方中不中计。如果对方谨慎，再好的计也是白费。”魏霸目光一扫：“其实，你们刚才说的是两个问题。第一个问题是，张郃打算怎么战胜我们，这就要先看他能调动哪些力量，可能哪些安排。第二个问题是，司懿在想什么，他留在睢阳不动，难仅仅是为了防备我军切断他的后路吗？孟达等人如果要兵，动静不会小，他完全有时间回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复迟疑了一，重重的了：“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豫叹了一气：“锦江，你让我很骄傲，又让我很失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为曹魏硕果仅存的宿将，张郃对司懿的升迁不可能一想法也没有，让他心甘愿的给司懿铺路石，这不太合常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复眉一挑，随即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县，田豫看完了张郃的亲笔信，沉良久，神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魏霸已经沉思了很久。受到众人的目光，他知考验他的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，田豫放信纸，打量了一田复额的微汗，神松驰了些。“锦江，你跟着张将军有四五年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复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应该是，他不仅是在等我们破绽，他可能也在等张郃破绽。”魏霸笑笑：“就目前而言，曹魏军中能和司懿抗衡的，大概也只有张郃了。他们两人兵兖州，一个在彭城，一个在睢阳，几乎没什么合作，已经表明他们之间谈不上什么默契，要说合，也只是想把对方也当作棋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豫让人准备了一席酒，菜肴很丰盛，绝非军中所能找到的东西，丰盛得让田复有些惊讶。可是田复没有多问，他甩开腮帮，饱餐一顿，最后恭恭敬敬的敬了田豫三杯酒，趴在地上给田豫磕了三个，大笑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郃不会主动这么，他肯定是想凭一已之力取胜。”虞汜提醒：“可是，就目前双方的兵力而言，他取胜的机会并不大，换句话说，不他愿意不愿意，这个机会可能都要留给司懿。也就是说，我们不能把目光仅仅放在彭城，还要把睢阳的司懿纳考虑范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将军的意思是说，司懿在等机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复了：“太和三年，与诸葛亮战于陇右，至今六年有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复紧张的看着田豫，连大气都不敢。他不是怕父亲，而是怕父亲拒绝张郃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直起了腰，气定神闲的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父亲。”田复大喜，起要走。田豫摆了摆手：“你等等，我们父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。今天，我和你喝一顿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那倒是长学问了。”羊发心中暗凛，脸上却温和的笑容，顺手将一把钱都尉的手里：“今天送来的酒，将军喝得还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，回报张将军，我会照他的要求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六年时间，应该能让你了解一个人了。”田豫慢吞吞的说：“你觉得张将军这么，合适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汜等人心有同。不论是战场上还是朝堂上，敌人从来就不仅仅是指敌国的人，更多的时候反而是指同一阵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营外，田复带着亲卫骑飞驰而去，豪迈的歌声远远传来，蹄踢起的烟尘如龙，过了良久才渐渐散去。羊发掩着鼻，看着已经消失在远的人影，眉微皱。

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祗和顾承都有过与武人政权作对的经验，从心底里，他们不喜武人，对张郃，他们的评价并不。当然这个评价是指个人品德的评价，而不是对他用兵能力的评价。他们认为张郃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司懿上，不会用自己为饵，为司懿创造机会。这一，应该是比较客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田豫轻轻的叹了一气，看着杯中酒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歌？”羊发问旁边的一个魏军都尉，“听起来慷慨雄壮，却又有些悲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张郃是武人，我们几个武人去揣摩他的战术。”魏霸笑笑：“世洪，司懿是世家，你们几个也是世家弟，思路上有共通之，揣摩司懿的心思，就交给你们。他们明争暗斗，我们取长补短，焉有不胜之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争执不，自然把目光转向了魏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