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鲍博，已经连自己站立都不到了，他的双浮，虽然还不至于全满，但已经安上了心电监护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贝尔临走的时候，握着他的手说，鲍博很用力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现在鲍博不想死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死。他自己想来都觉得是一种讽刺：一个月前他不堪病痛折磨，几乎自杀，被安贞慧劝来了；而现在老天如他所愿，真的要收回他的第二次生命的时候，他不想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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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只是当贝尔走后，鲍博的绪就又低落了去。16层的病房窗向外看去，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，人和汽车都成了白背景蠕动的昆虫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平板电脑上，是11月8日，大家一起来给

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是要死了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吧，你的梦想，永远都只是个梦想，你的罪，也永远洗不清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孟飞坐在床边，一只手摸着鲍博的小脑袋，鲍博枕着他的另一边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就告诉孟飞真相，然后就这样离开人世，是上天赐给自己最理想的报复方式：连老天都不愿意成全你的梦想，你心心念念希望能够保佑我的迟天一，可能就是我自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什么傻话呢，小小年纪就想着几十年后的事，人吃五谷，哪有不生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过生日时拍的照片，他左边是丁羽、黄希、易明晶、李峻林，右手是一溜儿女单：文雯、安贞慧、陈洁歆、王娟、田蜜、赵秋筱，最后面是他的爸爸妈妈、教练，还有已经退役的一唐娜。最中间的鲍博，脖上挂满了“心想事成”的中国结，看上去颇为稽，他的面前，是一个大糕，上面着“15”的生日蜡烛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幸福很平常，平常到在福中不知福，但对现在的鲍博而言，幸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，奢侈到需要用天、小时、分钟、秒的计算的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命运面前，个人的力量，太微不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不远万里，飞越太平洋来看望他，不贝尔对西园寺隆秀过什么，对他却是好的没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孟飞的手指尖到了湿漉漉的东西，低一看，怀里的鲍博已经泪满面，连忙轻柔地替他拭去，用略带责备的语气问他：“男孩要勇敢一，一小病就哭成这样，将来怎么当世界一的运动员？你看，尼亚的膝盖都动了多少次手术了，雷昀伤成那样，全锦赛的时候要打封闭针才能上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明年他还有这样蜡烛吃糕的机会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唉，我当时想，你不可能永远是这个，买大一，以后可以用……”贝尔有些局促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