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师父玄一长素来不山外之事，所以他对当今局势也没什么见闻，只是觉得，一个曾经喋血沙场、保家卫国的人，总不太可能会用如此三滥的手段去毒害他人，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既然是铁狼军的人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驰也明显能觉到，此后的旅途中，慕云的话渐渐地多了起来，对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凶巴巴或者冷冰冰了。

今驻守长安的禁卫军，有其它势力被灭后投降朝廷的军队，也有充斥着民和罪犯的一些地方队，甚至还有被朝廷招安的土匪寇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隔日在郊外宿时，他为了捡柴火不知不觉走了很远，也不见慕云追上来捉拿他，不由得心中暗自兴，看来慕云已经对他放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啧，可惜了的，不过话说回来，能不打仗总归是不打仗的好。”铁匠说，“那些鞑就是欠收拾，一有机会就要上中原来劫掠，多少回了总是贼不改，这回被打疼了，少说也能安分个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是吗？”张驰附和地说，“这把弓少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驰当然没有逃走，过了一会儿，他不仅捡回了柴火，还带回一只野鸡和一些野果，献宝似地说：“看我猎到了什么？今天晚上不用吃饼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驰无奈地笑笑：“我也想啊，可前年鞑就求和了，去年西北军裁军了，我只好来跑江湖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慕云此时正在打坐调息，耳中听着张驰在远的林中跑动的声音，心里默默地起了一杂念，想着他会不会因为心虚，害怕阴谋败而趁机逃走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还是不能确定，但此时，慕云对张驰的怀疑已经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弓太了，好多人都拉不开，一直卖不掉，你想要就当添送了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云默默地看着两人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推让着，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从未想起问问张驰的来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在如今的大辰，说起军旅中人，寻常百姓的反应一般是侧目和躲避，但如果这军旅中人是驻守西北的铁狼军，人们不仅不会侧目，还会另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驰从对军旅生涯短暂的怀念中回过神来，笑了一笑：“……自然是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云淡淡地看了一：“这荒郊野外，没锅没碗的，你要如何将它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羡慕你，当年我要不是被矢伤了，现在说不定也是铁狼骑的一员呢。”铁匠上打量着张驰，“听说铁狼骑每年都会在铁狼军中挑选新兵，就你这把量和力气，没加铁狼骑真是可惜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