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不好听的，神灵所看重的，已经不单单是“人”这一个的利益，而是从整个种族延续的角度考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承载凡人的香火祭祀，他们的确有义务保护凡人。但这一切基于“人神之约”的基础。和诸神定契约的是整个人族，而不是某一个人类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调整，能让人族长久的绵延？怎么修正，能避免毁灭的命运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凡人的目光只观朝夕，神灵的目光可视千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仙师指的是‘有心为善，虽善不赏.无心为恶，虽恶不罚’吗？但这样一来，岂能现善恶之别？”讼师慷慨激昂：“人王于人间立定律，凡拾金者，可得三成作酬。在此律之前，多有人拾金而自藏。但自从这一律法颁布后，经常有人将所得之还给失主。难仙师认为，这种主动好事的人，不应该褒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泓莫名的，想到前世“贡赎人”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纵观人兴盛的数千年，很多达者俊杰背后都有着神灵支持。通过这些人，神灵慢慢改良引导陶艺、纺织、饮等各行各业，将蛮荒的人类引导向文明。这是神灵对凡人代代祭祀的回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位仙家立刻反驳：“哼！如果可以赎罪，可以用功德抵消业力，那天底岂非杀人者反而是最修功德的人？怕是天底的杀人犯，都要谋取一功德了吧？”

“哼!”南方教主怒瞪神灵，而这位被凡人万民敬奉的保护者也回看过去。那双平静的星眸仿佛容纳星空世界，不起半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神君认为，顺应人，维系人为善？”庄帝立刻抓到佑安神君的话中漏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人常愚，达不到圣人的度，自然不能照圣人的标准来要求。需要一步步慢慢引导。告诉他们，行善积德可以消罪，或许能让人间风气随之一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阴王先帝皱了皱眉：“知恩图报，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神君清清嗓：“我来之前，见一群民众抓住一个杀手，想要将他砸死。据说是此人杀死一位乐善好施的大善人，所以被善人恩惠的民众准备为恩人报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鲁国有律，救赎国人，可得赏金。贡赎人而不受赏，被孔怪罪。曰：“赐失之矣！夫圣人之举事，可以移风易俗，而教导可施于百姓，非独适己之行也。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多，取其金则无损于行，不取其金，则不复赎人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君：“但细一追问，才发觉其中有隐。”说到这里，神君卖了个关，扫视在场众多地境人：“诸位猜猜，这其中的隐

        五毒神君看看四周，不少神灵类似的表，于是他开：“说起来，来地府之前我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凡人一生不可能不犯错。如果他们因为畏惧地府惩戒而不断善事，其实对人间教化大有帮助。”另一位神灵有所意动。比起神和康帝的意气之争，如果能让人一步发展，这才是大事。为此，他愿意暂时放个人恩怨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泓暗不妙：承认维系人为善，那作为人象征的人王，岂非至善？不行！不能让康帝顺利脱罪，不然地府秩序何存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清泓轻轻一咳嗽：“人乃森罗万象之，但凡天地有众生俱在人之列。羽鳞介蠃，皆无例外。所谓人王，不过苍生百相之一。细一归类，仍在善恶二元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人的延续，秩序与德是必然存在的理。”或改或易，随时代不同而变化，但秩序一定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讼师所指，便是教化之意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泓这一说，自然绕开“人王代表人”的话题，重新转回善恶之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说，阁也倾向于善恶抵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黄小儿，岂不闻‘有心为善非善也？’”

        龙庭一方的某位讼师上说：“如果一个人因为作恶而行善，从本上也让世界上的好事增多，弃恶从善何尝不是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转轮王默默，昔年地府十位大君建立审判制度，便是为了引导凡人行善的风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冲虚主瞬间明白他的心思，说：“我提倡善恶相抵。不过要把天功和人德两分，天功抵消天业力，人德抵消人孽业力，这样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庄帝的话，龙庭一系众人面得扫视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玄门诸仙和诸神脸变化，上思考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