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跑回屋，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收集品中翻一块玉牌，一笔一画将那个无意义的字符刻上去，紧紧握在手中，有些害羞地朝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苦恼地拧着眉，思来想去，也只是握着冰棱在雪地中胡乱划了几笔，拖歪歪扭扭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乐却一紧张起来，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对方也许会兴趣的话题，又开心极了，唇角翘起雀跃的弧度，“后来也来了凡界，听见你要去妖族，我也得快些。古源境灵气逆转破碎，四都是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安静静的女孩侧过脸，墨发扫过他手背：“气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么多他攒起来的想送给对方的宝里，阿只拿回了自己的小木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笑容依旧是温柔甜蜜，浅琥珀的眸中盈满柔柔的微光，唇角漾好看的弧度，女孩似的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……只要这样，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形消瘦单薄，巴尖尖的，带着病态的苍白。底是深深的青黑，有几缕黑发贴在脸颊，显得那两伤痕愈发惊心，连原本致的容貌也变得黯淡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东西被放女孩掌心，然后五指被一合拢，将那冰凉的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乱系紧的绷带开始渗湿意，少年抿了抿唇，垂的手悄悄将它们缠得更紧些，再紧一些，直到勒得五脏六腑也开始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都是最好看的……”少年盘坐在珠宝山旁，摆半天，将仔细挑选过的首饰单独划分到一小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乐许是看她在乱涂乱画，却仍开心得不行，双亮晶晶的，趴在雪地里看了又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脑袋还有迟钝，呆呆垂眸，望向那件心准备的礼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发闷，悄悄侧过，看了阿乐一。发间巧的细簪随着动作晃了晃，珠翠轻碰，发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离开冰原后，每次一见到阿乐，他的修为都变得更，也在变得更虚弱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乐一顿，忽然掩饰般地错开视线，在她盘起的发间上最后一支细簪，低声答：“日后总会知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乐有些失落，又契而不舍地凑过来，望着陌生的字符好奇地眨眨：“如今识字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想，认识几个字才能算识字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发疯的时候，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仰起脸，献宝一样巴巴看着阿，像等待夸奖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没听见他再讲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牌呢？”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片杂乱无序的珠光宝气中，唯独木刻的弟名牌被妥当收好，放在一个致的玛瑙盒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乐也有礼要给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从未想过阿乐还有向她请教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所以，阿乐的乐，应该怎么写？

“你师尊总想抓我，她可凶……我去了凡界，她们的衣服很漂亮，我就想，穿才最好看……那人向我搭话，我就答应了舞换首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低望着自己手心，也不知有没有在听，只敷衍应了声“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愉快地弯起睛，轻轻拉过阿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这边。”阿乐很快反应过来，弯起睛，领她去看那座胡乱堆起的珠宝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太懂宝石的价值，只知挑选泽最亮、最闪闪发光的，和没见识的暴发也没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又想到自己的文化平到底比阿乐，于是又生一儿开心，郑重地，“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她手中，是一截惨白的断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