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，纪心言意识到，她从没见识过真正的韩厉，那个在书中改变江泯之命运的反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韩厉突然朝她看了一，神中似有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泯之――”兰芝哭着喊，“住手！他受伤中毒，你们恃凌弱算什么英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泯之闻言终于暴起，韩厉早有防备，剑相迎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泯之神微动。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纪心言已经读过原书，仍然被这些话中的真相刺到，更遑论江泯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转一看，却见兰芝跌跌撞撞退到了崖边，脚一，便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她自己不走。”韩厉漠然，“易得无价宝，难得有人。你该庆幸，死到临有人愿意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单屈膝，半蹲在江泯之面前，带着笑：“没错，就是‘放来’，你不过是她养的一条凶狠的会咬死人的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芝哭喊：“泯之，你走啊！！”

走。”江泯之咬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一步，江泯之往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。”韩厉遗憾，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功力运至鞭，看着江泯之灰败的脸，说的话毫无温度：“江家上二百八十，尽已死绝，你是哪里冒来的江家后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脸憋得通红，吭哧：“你好重啊……你自己能不能上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向前一步，居临看着他：“你武功虽，却缺少经验，此时山，并不是报仇的好时机。但江太夫人自知时日无多，不得不现在就把你放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江泯之已是心神大乱，剑撑地想站起，却是徒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闭，向后猛地一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：“江家太夫人武将世家，格毅，所以她才有勇气自杀。因为只要她死了，你就永远不会知自己的真实份，就会永远替她去杀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往前两步，只听得后女低呼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一惊，心里闪过一个念，绝不能让男主的人死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忍不住笑了，：“英雄？我不光恃凌弱，我还要以多欺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怕她急之伤了自己，赶紧劝：“你走，你先走，你不在这，他肯定有机会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的画面定会深深地印在脑中，让你日夜不得安眠。”他问，“你有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的讲述太过残忍，残忍但真实，真实到让人很难不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芝震惊地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招手：“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杀死那些她认为的仇人，不这些仇人是好是坏。”韩厉说着，一掌拍向他，“你脑中的名单还有多长？俞岩为官清正一心为民，是不是也在你的名单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往后退了一步，笑：“你当我有兴趣了解你的过去？我想查的，是江家的漏网之鱼，那个养大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，必是用了自伤的速成之法，养大你的人好像不怎么在乎你的死活。”韩厉轻笑，“江家事时，你应是五六岁，该有记忆了。看着家人披枷斩首，死在你面前，鲜血了一地，残肢断骸无人收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芝却皱起眉，一手抓上衣带，咬牙低声说了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恍然，此时兰芝分神剑锋不稳，是个逃脱挟持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泯之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地，生生忍一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：……我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泯之愣了，随即中生怒火，这怒火使他灰败的面现了一丝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剑锋相击，江泯之伤发作，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泯之唇角紧抿，勉力支撑，无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一种沉静的淡漠的语气描画着血腥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芝心思全在江泯之上，冷不丁面上一痛，人本能朝后仰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瞅准空，抓住她胳膊将人一推，脱离刀锋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能！怎么会自杀，她那么。”江泯之唇角溢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来不及多考虑，手已经意识伸，一把抓住兰芝衣带，自己被惯牵引重重地趴在地上，往前冲了一段，悬停在崖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来了力气，抓紧纪心言，对着俞岩喊：“俞大人，你们再不住手，我也不什么义，定会杀她陪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芝听了这话，一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个人质呢！

        衣带绷得笔直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真。”韩厉打断他，摇，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他咬牙，手用力，鞭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