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又对纪心言了同样的手势，说了同样的话：“大人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踏着乐二层一间面积很大的屋。一面无墙，仅以帏帘遮挡，方摆着熏香用以驱赶蚊虫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顺着铺好的石路前行，沿途遇到的人皆立地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四到六个灯笼围成一个小空间，整个半山自而上错落地排着许多这样的小空间，也不知是什么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庄主正在神女池小憩，不知韩大人光临，不及相迎，叫我等先一步迎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甫一落地，便有两名姿容清丽的女上前，对韩厉施礼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了声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忙回了礼，自我介绍叫陈容，同时余光打量这位柳庄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并没有往那些小空间去，而是走到一座木制小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训练来的，但多听了几次，纪心言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
连穿过三个挂着灯笼的门，才落了轿。

        石路是斜着向上的，走上一段人就又往去了一段，离那些散落的灯火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珠都要瞪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菜品已陆续上了七八，与路边小馆的快手菜不同，这些一看就是心烹饪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行得近了，纪心言这才看清，那些灯火都是一黄的灯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风一掀起半角，能看到山中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庄主打开扇，有一没一地扇着，又向韩厉后扫了，奇：“韩大人今日怎么只带了一名兄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庄主：“韩大人若真过意不去，次在皇上面前帮我星辰山庄言几句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女又：“还需时间才能整理好，庄主有请大人移步东来阁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楼仅有两层，但颇有度，里应是非常宽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笑了，说：“带多了怕庄主有意见，嫌我打秋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未楼，传来一阵短促的琴乐声，曲调轻快，末了一个轻提收音，极像是楼有人在迎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看向纪心言，笑着说：“这位大人面生得紧，是第一次来山庄吧？若有什么想吃想玩的，尽说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居然还能和人这般嬉笑调侃。这位柳庄主实在是个神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看韩厉，见他目视前方，似是对这些早已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紫衣男叹气，啧：“看来韩大人是不想听在弹曲，可惜素素姑娘今日有客人，韩大人只能明日再一饱耳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中间摆着一张圆桌，桌上放了十数盘吃，荤素冷瓜果货皆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：“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庄主，韩某有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大人若想分一份，我可是求之不得。”柳庄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庄主哈哈一笑，请韩厉先坐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纪心言，笑着让她坐到韩厉旁边，自己则一屁坐在了她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狐假虎威的纪心言迈着飘飘然的脚步上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对着主位方向摆着一把古琴，一着紫衣的年轻男正席地而坐，轻抚琴弦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有理解他了。若是时时活在这种被人恭维敬畏的环境里，确实很容易养成目空一切的坏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侍女笑：“看来庄主已到了。”她对韩厉施手，“大人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个不是很，面容俊秀，神清亮，巴尖尖，有种雌雄莫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名女又问：“大人可还住上次的院？我已命人去打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女福：“两位大人请这边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站在房门听了一会，说：“多日未见，柳庄主琴艺不反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扫兴的话一，琴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：“我再帮你说好话，别人就要怀疑这山庄是我开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数人认得韩厉，便直接称呼“韩大人”，虽不认得纪心言但看她一司使打扮又跟在韩厉旁，便也不犹豫地叫她一声“大人”，态度皆是恭敬有加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侧又上来两个打灯笼的少年，一左一右跟在韩厉与纪心言斜前，随着他们的步速始终将距离控制在一米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留着少见的黑短发，且穿了紫立领蝠纹劲装，腰间一犀角带，整个人透着风倜傥，倒也不会让人误会是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便起了，拿起琴旁的白玉折扇，迎到门，对韩厉一抱拳，笑：“草民见过韩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淡紫轻裙，仪态端庄，谈吐大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被人踩轻微的吱呀声，琴音再响，舒缓乐声袅袅盘旋，应着他们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略一沉：“既然如此，恭敬不如从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