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和左司搭上关系，是朝中多少大臣梦寐以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打断她：“我不喜替人主，你再想想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时很平很淡，让人本无从分辨他的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野。”韩厉打断他，“你先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跟你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冷，“事到这一步，炎武司的目的达到了。对我来说，安王府已经服了。即使再查，也只会查他烧船的目的，绝不可能去讨什么公。炎武司的公只系皇上一人。至于那五十多条人命，我不关心，安王府也不关心，皇上更不会关心。当然，将来若是皇上有心治罪，那这些人命还是可以用上一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房间，看见候在院中的原野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惊讶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尚未。”

言反应不过来：“那之前追杀我的人是安王府派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本就不大的绪顿时消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原野问：“怎么样？答应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原野见场面有僵，从旁解释：“有些话怎么可能说来，你想想就知了。承认与不承认本没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本来我也不想要。”纪心言说，语气里明显带着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纪班主也是他们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要回去问问你的意思。”韩厉，“我对你足够重视，王妃才会对这个约定足够重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明白的事，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停手里动作，重新看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是心虚，怎么会许这么多好。”纪心言喃喃，“五十多条人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扯扯嘴角，语带嘲意：“我不懂，前一天还要杀我，现在又要给我份。转变这么快，她怎么到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己走……就像杏花那样？

        韩厉敛容不再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以为她还没理清其中厉害关系，便耐心：“在我看来，王妃很有诚意了。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追杀你，她甚至能给你一个份。王府大家的女儿足可以让你嫁个好人家，若是王妃的远房侄女，便是寻常官家也能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：“我若想知自有办法，但没必要告诉你。何况，我已答应安王妃不再追查，总不能刚了府门就反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安王妃沾上远房亲戚，既安全又有实打实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你就可以上开始想要的生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犹豫了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离开，房间一就静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死心地问：“大人，难你就不想知一个戏班怎么会得罪安王府吗？你对真相不好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顿了顿，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缓：“这个问题不需要问，王妃更不会说。但你可以这样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抿唇，低声：“既然这样，就依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原野应声离开，临走前，给了纪心言一个“别犯傻”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嘴唇动动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原野的话明明白白地响在她耳边――从一开始，炎武司的目的就和你不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嘴上还在考虑，但她哪有不答应的资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：“所以，大人觉得我应该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王是□□唯一在世的儿，就算犯了什么掉脑袋的罪，皇上也不会真要他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合上锦盒盖：“在你答应之前，东西先放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呢？多送两个替死鬼来。”原野继续劝她，“你别钻角尖，现在是好事，换个人我才不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表淡了来，踱步到她面前，垂眸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没有区别呢。”纪心言，“承认了他们就是杀人凶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看不他对这个交易的态度，是喜还是不喜？那些人命真如他所言，无足轻重？

        并且将来王府就是她的娘家，嫁妆也会上一些，这些都能成为她在夫家的依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我没的选吧。”纪心言勉笑了，说，“大人不是已经替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妃提的条件不够好？”韩厉问，“你不想答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对，凶手逍遥法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，默默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小孤女若有这份依仗，后半生只要没有大波浪，尽可以过的舒舒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暗暗深呼。她不是不懂，她只是不想这么赤--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以拒绝这个提议。”他淡淡，“但剩的路，你只能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皇家啊，你真的不懂吗？”韩厉反问，“其实王妃大可不必给你份，只消撤掉追杀你的人，再补些金银足矣。她给你份，实际上是想卖我一个人，于安王府并非全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