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心言暗自叹气，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这个局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右司去查左督卫，若是让皇上知了……”安王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想什么，就是觉得你需要帮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与这位韩大人也不熟,  倒是和他师傅陆骁还喝过几次酒。”安王回忆,  “韩厉比陆骁圆不少，陆骁在世时对我盯着非常紧，韩厉却是明松暗紧，让人更难提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不吓到吗。”纪心言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心惊，“你把信号烟给我时，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倒没什么急事，早一天还是晚一天买房开店影响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问过村民，都说听到卫兵喊‘夏君才’的名字。我也看了尸,  多是一招毙命，确是手所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王用茶盖撇着上的浮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少归沉默片刻，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在如意金楼住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安王满意地，“还有原野，上次说要查查他的真实份，有结果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念：“我本来以为那个信号烟叫来的是左司的人，要是早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孩儿无能。”沈少归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看向她：“而且，你一个人住外面，我也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对这难得的安稳日颇是珍惜，不用担惊受怕，不用四奔波，这几日睡眠都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所言极是。不过孩儿在中这些年也没有混日。”沈少归不慌不忙，“而且,  请父亲细想。夏君才对普通士兵一向手留，但这回,  他一手就要人命，我们派去的十三个人无一活。若不是想隐瞒什么，何必到这个程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是想收左司想疯了。”安王冷笑,  “凭几个村民三言两语，就想把韩厉归成忠义堂的。他要是死外面也就算了,  死无对证。他要是活着回来了,  你当他这些年经营炎武司是在混日？到时反打你一耙,  指不定谁先死。落井石也得分对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*

        这日，纪心言在井边帮着徐婶择菜洗菜，不远，韩厉带着几个年纪略大的男孩练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太弱了，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弯唇：“吓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，剑鞘在肤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要把沈少归的问题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王府,  书房，沈少归立在桌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意金楼的生活平淡缓慢，风雨都被夏君才挡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少归：“并非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叫赵小虎的男孩手里的剑掉到地上，他握着手腕脸憋得通红怒视韩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少归：“孩儿这就去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靠在床，神轻松，笑：“你又不是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说，过段时间会有消息，再酌应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75章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放心。右司最近缺人手，我只是查一炎武司人事卷宗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……这种秘密，让别人知了多危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厉收回剑鞘，懒：“就这么力气，拿剑什么？不如去拿绣花针。”

吧。这里的人皇上怕是一个也不认识。灶房这种地方他也不会去的。你不主动去见他，他不会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王眯，如果不是他对韩厉有所了解,  此时定也怀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养了两天就地行动，光看他人，一也瞧不中毒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少归：“孩儿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耐心等着，心想实在回不去大豫，在大昭找个营生也不是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王看他一,  声调沉沉：“你是想说，夏君才救走了韩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厉呢？这都几天了，尸也没找到，人也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小虎紧抿着嘴，抓起地上的剑：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应声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怪你，能混炎武司的怎么可能轻易查来。”安王，“你把当年事时，年纪相仿的人全都列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厉炎武营前是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少归：“村民说，那日夏君才驾了一辆驴车离开,  车上必定有人。客栈小二也证实,  驾驴车村的是一个年轻女，十分漂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住，忽然发现，即使早知来的是忠义堂，她该放还是得放，总不能看着韩厉落到安王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