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顺此行，必要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书桌后坐了会儿，又想起什么，从床拿过那个红布包的锦盒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新养大一个皇上，太难，他哪有那么多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朝中那些老顽固必定不会给一百万两黄金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比韩厉，安顺勉算是自己人，若他真能救皇上，那自己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皱眉，默默思索，许久后说：“若是暴了，岂不是连皇上一起受牵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人！！！”汪帆大吼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，绝不能让人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顺立刻拱手：“此事实为卑职一人所想，王爷完全不知。卑职当年幸得大人相救才保一命，如今只是稍回报。再者，能在皇上面前脸，安顺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立刻有随侍推门而。

        盒不大，沉甸甸的，汪帆举盒的手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而已，立谁不是立。这个折了，再换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顿了顿，深气，阴着脸摆手：“无事，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应该放着四四方方金帅印的位置，不知何时被人换成了一块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顺见闲话已说的差不多，火也拱得不不低，该正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跌坐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随侍不明所以，但仍领命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无牙坡上，军帐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顺一直跟在安王边，世在剑州的多次行动都是他告诉安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虽然他并不能确定纪心言是否跟了韩厉，但他二人必定关系匪浅，否则她不会有钱盘酒坊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稳坐将军椅，看着面前书桌上的方形金大章。

        西戎此次狮大开，莫说国库中一拿不那么多钱，就算有，也不会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丢了帅印，他便是十条命也赔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提世与安王一个字，只说这是他自己想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一路，带着皇上诸多不便。

        盒里是一方金大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顺便将世计策说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将人安顿在府衙，他领着十万大军，还怕拿不西戎？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寅时锣响，安顺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这才放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他想起离开营地前，韩厉那句莫名其妙的“别落了东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恍悟，面容扭曲起来，狠狠锤了一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，轻抚锦盒锻面，好像抚着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能理解，他也有过这种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卑职寻机行事，没有把握不手，最多不成功，绝不留隐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帆本就对此事忧心忡忡，闻言：“细细说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厉！你就这么想我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，如果这个皇上如果折了，他这多年忍辱负重就白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这一方帅印，他断的那条命就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度科举名落孙山，他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睡不着，越琢磨越觉得此事很有希望成功，等天一亮就叫唐广元去寻戏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咬牙，回想了一遍上次拿帅印到现在的所有经历，仍毫无绪。

        **

        盖只推开一半，他愣住，随即像疯了似的一把将盖掀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纪心言不敢说了如指掌，但也是看着世如何哄她，又如何被她所拒，以及后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仕途走不了，宦海一样沉浮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哄着皇上亲征，不过是因为宦官不能单独离开皇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，汪帆与安顺就各种细节讨论了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他二人未必还有联系，卑职只是那日见到一时唏嘘，没想到韩大人也有凡俗之心，倒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在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帆斜看他：“让你去如此凶险之事，安王会责怪咱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看戏，西戎王一问便知，不会怀疑。我们大豫向来有家人送饭的传统。再从戏班里选一些瘦弱的漂亮男女，届时卑职混在期中，寻机换皇上偷偷带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：“大人若是担心皇上安危，卑职斗胆提议，何不由我们这边一队人去救皇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帆听罢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推开盒盖，准备欣赏帅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