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心言被这声“娘”雷了，瞪他一，有些期待地看向那几本米黄的小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馋嘴，经常溜去御膳房找吃的，拿回来跟大家分享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笑了，往她手里一：“随便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一本。

么时候才能回来。我就一个要求，你别把店倒闭了，好歹给我留个娘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臣们发现皇上最近特别勤奋后，一个个都不敢犯懒，奏折数量直接翻倍，从半米到了一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州，一女童拾金不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晨冬年纪小，活泼话多，也不纪心言到底什么位份，整日娘娘长娘娘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扬眉，想了想，把那几本被他扔到一边的奏折拢起，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番亲征实是朕轻浮自大，以致平地起戈，险陷社稷于危亡，幸有公孙将军力挽狂澜，才未酿成大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七八本后，纪心言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从中挑了两个留在养心殿伺候，便将注意力放到御案旁堆积数月的奏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繁、笔，还好是小楷，不至于太难辨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政务诸事不可耽搁，奏折如常送至养心殿，朕每日安排卿家单独觐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。”她提醒，“我的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满是期待地打开第一本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当真每天都安排大臣逐个，单独面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手里的书，不满：“你也太快了，认真看了吗？这可是国家大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自觉愧对列祖列宗，从今日起在养心殿闭门思过，斋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夏说了她几次见不用，明白是皇上默许的，也就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上，韩厉如平日一样，遣散所有人，灯批阅奏折，他正在重新布置人事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夏年长，沉稳，大小事一手包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立起指：“嘘，我打个比方而已。总之，这个店就是我最后的地盘，一无所有时我还得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员和时间都是皇上把握的，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，有时一天只见一两个，有时一天要见十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乔小兄弟就这样懵懵懂懂地接了经营酒坊的重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一便住在养心殿，陪着韩厉闭门思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万大军属地分成几路，各自走各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圣后，大家的反应也各不相同。有人一脸欣，有人欣鼓舞，有人面白如纸，有人汗如雨，有人甚至直接在家中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汪帆一死，中太监换了大半，近侍更是全重新选，都是刚上岗时间不长的小太监，见了皇上能紧张到犯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据说还有人一回家便休了个小妾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打开一本，看一，扔到右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到这个时候，韩厉就可以恢复自己的面容，纪心言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坐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两轮后，大臣们私都说，皇上自亲征归来大变，勤于朝政，令行果断，颇有太|祖之风，且对朝堂上大小事务全都一清二楚，诸公以后要谨慎行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厉说：“送了几个番石榴，就这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请娘再帮我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真的可以看吗？”她弯着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奏闵清土产番石榴等……”她一个字一个字默念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那两个小太监，还单独给她了两个女，初夏和晨冬，据说都是有些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死心，来回翻了几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，关了养心殿的门。钟洋守在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上了一次早朝，宣布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宽大的龙椅足够两人同坐。

        奏折哎，活生生的奏折哎，摸一岂不等于当了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有特别急的事，可以让这鸟给我带信。”纪心言嘱咐，“一定要真正着急重要的事，它飞过去就不会再飞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多月后，在冬第一场小雪的陪伴，纪心言来到京城，皇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打开一本，看一，又扔到右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来，臣们不用天天上朝，但皇上却是一天不休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臣们惴惴不安又隐隐期待，不知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完又往后看了看，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儿睁大：“什么娘家？你要嫁人了？是不是上次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心言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大家还以为皇上跟以前一样，以闭门思过的名义休息，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