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到了前厅，邱氏刚到门，就看见里面坐着的姑娘，说起来沈家和楚家的这门婚事，还是当年自家老太太给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婆母还担心，人家沈家死赖着不退婚，谁知这个沈姑娘居然自个上门，退婚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冷不丁心底发笑，都说男最是看中，她那个小叔偏偏背而行，放着这样的国天香不要，偏偏喜那样寡淡的青菜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见他起楼，却也见他楼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沈作明贵为长平侯，他手握兵权，沈家更是如日中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抬望着乔氏：“不知您是哪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绛本不想把事的太过分，毕竟相较于方家，他们是想要害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自然也看见她手中所持件，不由皱眉：“这是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也是，这个沈家三姑娘自小被养在老家衢州，未曾在京城过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看了周围，轻笑：“怎么也不上茶，倒是怠慢了沈姑娘，还望沈姑娘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氏脸颊微，这才发觉两人一番话，她竟丝毫没占到上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应该问，楚凛到底什么？”沈绛望着她，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与楚凛的定亲玉佩，原本我与他每人手持一枚，如今他的玉佩却在我手中，你说说看，我是怎么得到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发现她依旧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家事之后，楚家就一直想着解除这桩婚事，只是当时沈殊音还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媳妇，所以楚家便捺着，没有立即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语调微扬，透着一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想到婆母的叮嘱，乔氏还是耐着说：“说来沈姑娘一直生活在衢州，从未来过京城，自然是不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自家小叔这个未婚妻，居然容绝丽，犹胜两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与楚凛从来便不是一路人，趁早解除婚约，对两人皆是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瞪大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沈殊音与方定修和离的消息传来，邱氏便再也忍不住，想要立即解除这桩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大少不了主，就去请个得了主的人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氏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发现，沈绛此番前来，绝不是来求饶，她是真的来退婚。

        邱氏得到大儿媳妇派人送来的消息，竟说沈家三姑娘手中，有楚凛的定亲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，她冷嗤一声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氏刚装起来的气势，险些被破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有意无意保持沉默，谁都没主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，反正这是你们昌安伯府一贯的礼数问题。”沈绛望向她，神更加淡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皱眉：“沈姑娘，你若还是这般不知礼数，可就别怪我说话不客气了。沈姑娘如今的名声，本就拖累了我们伯府。你今日所作所为，再传扬去，别说在京城找婆家，便是天底都没有敢娶你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想到，这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望着乔氏，语调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*

找不第二人。难怪都说沈家女绝，一个沈殊音未嫁之前，便有京城第一人的称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何小叔的玉佩，会在她手中？

        话语中都在调，沈绛不过是个从乡来的不知礼数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那个庶的沈芙绫，乔氏也在宴会上见过，是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乔氏憋不住问：“不知沈姑娘到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人人都赞，楚凛打小就定了门好亲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大吃一惊：“你到底对小叔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话险些叫她气得当场起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将怀中的东西，拿了来，举在半空中，让乔氏看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再也顾不得别的，带着丫鬟急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大少不是能主的人，连这个东西都不认得。”沈绛语气淡然，她说：“所以您还是直接去请伯夫人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姑娘，我可没听说过姑娘家主动提退婚的事，”乔氏忍不住开始数落，她柳眉挑起：“沈家莫非连个长辈都找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与楚凛解除婚约，大少也能这个主？”沈绛不紧不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没在开，她低整理自己的衣袖，就听侧丫鬟，在她的暗示，清了清嗓，说：“沈姑娘，咱们少夫人，是大少爷的嫡妻，也就是昌安伯府的大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氏在背椅上，调整坐姿，伸手抚了发鬓，余光撇向对面沈绛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氏不禁错愕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大少，可以当家作主吗？”沈绛并未在意这些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