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珣低声劝：“皇上息怒，万不可为了这些人气急劳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围侍见状恨不得都缩起脖，不敢发一丁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臣以为，此事乃彻查到底，这些证据虽是白纸黑字，但也不排除诬陷之可能。所以还应先审问扬州知府张俭等一嫌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赵家是三皇谢昱瑾王妃的娘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早上起床后，躲在厢房里看账本，姚羡可真够厉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俭在扬州贪墨了那样多的银，除了铸造兵之外，还有一分都给了赵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各个额深深抵着地砖，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要真以这个定罪方定修，沈作明只怕也要牵连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殿的侍被这一句话，吓得纷纷跪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鸢原本还想卖卖关，让她多猜一会儿，可是她这人打小就藏不住事儿：“咱们侯爷，把大姑爷打了一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作明从未对沈绛发过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不至于荒唐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皇之事，方定修牵涉其中，西北大营的许昌全，要不是他的话，欧阳泉一个小小香料商人如何能搭得上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他也有不察之罪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折了一个四皇不说，如今又有一个三皇。

        永隆帝只知谢珣这次在扬州的动静极大，可他并不知这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珣之话似乎正对了永隆帝的心思，不如何，他还是不想轻易动三皇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鸢见沈绛也笑得开心，不由说：“便宜那个昌安伯府了。听说侯爷原本去完安国公府，还想再去昌安伯府。但是被大小拼死拦了，大小说小您还没成亲，侯爷要是这么闹腾的话，会耽误小您的婚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隆帝握着另外一本证据，抬望着谢珣：“程婴，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阿鸢：“可不就是，听说侯爷狱之后，在家里休养了几天。刚一好，就拎了一把刀去了安国公府。要不是安国公亲自挡住，只怕大姑爷就要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他的这几个儿，有谁是没有小心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，沈作明虽然在旁人中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军，可是对于沈绛来说，他只是个温柔又和蔼还总是能满足她各种要求的好爹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回来的极巧，第二日正好是元宵节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其他的罪名，要么安国公府这艘破船真的有三千烂钉，找到缘由让皇上手留，要不然的话，只怕方定修一事都不得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，小。”阿鸢一边叫她一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皇上脆找了个缘由，先撤了方定修的官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皇上将账册狠狠摔在案桌前的金砖地面上，折翻了几翻，最后摊落在地上，他上起伏，忍不住伸手了：“这些混账东西当真是胆大包天，其心可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鸢得意：“而且那个大姑爷…不是，是方世的官职还丢了，听说是他犯了错，皇上撤了他的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个她刚回京城，今个他就把账本送了过来，其名曰让她过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连他提刀的样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四皇已被当众贬责，如今再来一个端王，这叫天人如何看待他这个皇帝，莫非都以为他作为帝王，连自己的儿都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他实在是没想到，扬州这些官员居然敢如此胆大包，开私矿、私制兵，养私兵，贪污受贿，买官卖官，桩桩件件都够牵涉其中的人，抄家放，永世不得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他年轻力壮时，这些儿谁敢起这等贪婪的心思，不心底如何想，面上总是各个恭恭敬敬。

被锦衣卫的人一就搜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鸢凑近后，特别神秘：“小，你都不知我刚才听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绛翻着账本，百无聊奈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永隆帝虽不喜太，可他也从未动过废弃太的心思。毕竟储君之位，乃是国之重本，随意更换储君，便是动摇国统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看着证据，一字一句，直至双手得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倒是有些惊讶，问：“爹把方定修打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呸呸呸，”阿鸢说完，就在自己的嘴巴上轻拍了几：“是前大姑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我与你一去看看太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绛一个开心的表：“爹爹，得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深一气，摇：“老四事之后，我原以为他们会收敛几分，没想到一个个竟是如此贪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听到他居然拎着刀，去安国公府找方定修算账，居然还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家丑不可外扬，哪怕皇家没有家事，永隆帝还是不想将这件事立即宣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纯心不想她安心过完元宵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刻，永隆帝更能觉到自己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