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寒山不免担忧：“你的还未彻底恢复，此时行上路，你能吃得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越走越临近边关，周围景致都与先前看见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北大营主帅沈作明战死的消息，早已经藏不住，边境百姓难免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明直接推开面前挡着的人，冲了过来，沈绛看着他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她如此持，姚寒山也不再劝诫，毕竟他也想要尽早赶到西北大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笔血债，她迟早要让他们还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姑娘，我想跟你一起走。”清明一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一早，姚寒山刚起，准备让人再给沈绛煎一副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侧耳听了几声，只觉得夹杂在其中的声音，有些耳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我们要替阿鸢报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上哪怕因为错过了驿站，只能在野外宿，沈绛也没有一丝抱怨，她的依旧还未完全恢复，但是比起那日的况已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，此刻似乎好看了不少，但是病容未曾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留在京城了，我知您离开，肯定是要给阿鸢报仇，所以我也想跟着您，”清明语气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一门，就发现自己的侍从正在搬着行礼，他们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，这么多人也就几个箱，一辆车便足以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这次他毫不犹豫的离开，便是带着再也回不去的觉悟：“我自幼跟着殿，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苦都能吃。只要能为阿鸢报仇，我都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微怔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见不远的院，清明一脸气愤：“你们凭什么赶我走，我要见三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一行人，日夜兼程，不停赶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曾在江南待过数月，江南哪怕是在冬天，依旧会保持几分绿意盎然，小桥的巧，似乎镶嵌了江南的骨髓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北大营便在仰天关，与临近的雍州城也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上他策追上沈绛，哪怕被人阻拦，也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心底的那些彷徨，仿佛也在这一瞬被彻底扫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定睛看了看，这人是姚寒山边的侍从。

        仰天关位于勾注山脊，地要，山岭峻，沟涧曲折，是以雄关依山傍险，乃是大晋阻挡外敌的第一军事防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一路往西北而行，哪怕如今是日，周围也是可见，越来越多的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，不必忧心我，我自己的我最清楚，”沈绛声音虽低却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作明乃是一直挡在他们面前的那尊战神，谁都没想到战神也会有死的这一日，原本以为那些战事都被挡在仰天关之外，可是现在随时都有被兵临城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清明。”沈绛见到他，还以为是谢珣派他来，与自己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早到，就是越是能控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仰天关又有‘三边冲要无双地，九尊崇第一关’之名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明望着沈绛，底透着前所未有的定，他从未离开谢珣侧半步，哪怕是晨晖，世都会将他留在京城里，反而只会带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，最终撑着起，走到门，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清明都尚且有这样的勇气，她亲看着阿鸢死在自己面前，为何不敢去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说了，三姑娘正在静养，谁都不许打扰。况且你本就不是三姑娘边的人，”拦着她的人义正言辞。

        骑一整天来，发上全都是细细的黄沙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说：“西北大营的消息传来，路上虽快加鞭八百里加急，但咱们的脚程还是不够快，所以我想从今日开始，轻装启程。”

况且阿鸢的仇，她要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。”他回，就看见束着长发的沈绛，现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座皇城埋葬了他们在意的人，他们却只能仓惶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凝望着前的少年，初见时他底盛满清澄光亮，如今他底有怨、有恨、有怒还有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绛他们越是靠近雍州城，就能觉到那紧张肃杀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后的天空，依旧有着一层散不去的灰阴霾，一如覆在他们每个人心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没懂他的意思，“你想跟我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得秀，得细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日后我会一路漂泊，更不知前程在何方，”沈绛苍白的面容上惨淡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清明瞧见房门打开，望过来，惊喜喊：“三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