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然起穿上外套：“云老师，我就不去了，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喝了，小然。”罗青山说，“一会醉了你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问：“那老师，您还能喝酒？师母不说你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行吧，小病不严重。”云老师云淡风轻地说，“就你师母不放心，非要我辞职休养，随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末尾，大半男同学喝红了脸，坐到另一边划拳玩儿，罗青山就是喊骰声音最大的那个。桌上霎时间空了很多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“嗯”了一声，察觉到他的诧异，笑笑着看他：“怎么，你忘了？就那几本课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一怔，转过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严准：醒了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问完，裴然又觉得多余。严准中也读满中，老师偶尔代课、监考，会认识他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转就敲他脑袋：“臭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罗青山：“你们都喝了不少，我送你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一一回答，然后问：“老师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说好。因为大衣偏宽，他整理了一袖，酒的缘故，他脸颊有些红，但底是清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刚和另一位同学唠完嗑，旁边的人都走开后，云老师忽然转过问：“严准怎么没和你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云老师，我敬你一杯，中让你了不少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酒足饭饱，已经有人商量着回房间。罗青山抿唇，忽然大声提议：“这家酒店有ktv，不然我们开个包厢，再玩一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罗青山捧着酒杯过来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
他说：“……穿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见他这幅表，有些回过味来了：“什么况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放筷，低想看手机有没有收到新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罗青山说：“那不行，您中天天让我罚站，今天我有仇报仇有怨抱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压没注意来的人是谁，要他碰杯的又是谁。旁边的人聊得闹，他垂坐着，脑里的碎片零零散散拼凑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有心同学先他一步，不仅给了课本，好像还拿着一包白包装的糖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叫他坐过来，也没有特别说什么，只是问他这两年过得好不好，大学生活怎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来给云老师敬酒的越来越多，不谁敬，桌上的人都跟着喝。裴然连着喝了好几杯，肩上忽然搭了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到自己楼层时，云老师突然：“其实班里这么多人，我最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中间隔着个人，罗青山压看不见裴然，听见这句话，他低猛地闷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成年人了，饭桌少不了酒。裴然低默默吃饭，徘徊在闹之外，只有在众人举杯时，他才跟着碰一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有人声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然和云老师一同离开包厢，沉默地上了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然像被定住，姿势都没变过，良久没有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回见到他，冷笑一声，拿起杯：“你是该敬我，我这白发里有不少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一怔，意识重复：“东西？给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一阵哄笑，桌上的气氛一就活跃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罗青山扯扯嘴唇，看向裴然：“裴然，一起碰一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看的时候没遮挡，罗青山一就看见了容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然侧躲开他的手，刚要说话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之所以记得是午休，是因为他当时也拿了两本新课本，想趁教室没人时放到裴然的课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没等裴然开，云老师就先拒绝了，“没醉，你玩你的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老师依旧望着前方，电梯门划开，他摸摸自己的发，说话缓缓的：“这好了，我放心退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在房间补觉。”裴然脱，“您认识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……”裴然找回声音，他心脏的有些快，“老师您……什么时候看见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年轻人的活动，我也不去了。”云老师抬看他：“一起回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云老师，：“知这号人，他来班里给你东西的时候，我正好看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然举起杯，机械地和云老师碰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房间呢，不在这。”云老师说，“就喝两杯，都别跟她说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还记得了。”云老师摸了摸杯沿，“哪天午休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