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璟不敢承认自己知幸存的杨公的存在，因为他一旦承认就实了杨家的确有幸存者的存在。若柳岸没有撒谎当然好，可若是柳岸撒了谎，那这个消息很可能威胁到真正的杨公的安危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岸并未想到这一层，闻言只得意识的：“您……葬了杨家的人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贺庆亲自向刘璟汇报了柳岸这一整日的动向，说对方打好了包袱，坐在屋里一整天没怎么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白气蒸腾的浴房，刘璟看似毫无防备，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柳岸，可对方一直退有据，从到尾没有半失分寸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庆闻言了，：“明白了，如果能查到他是冒充的，我们还可以直接把人结果了，免得再惊动了皇帝，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岸躬着良久才抬，而刘璟已经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少帅。”柳岸恭恭敬敬的朝刘璟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璟闻言叹了气，：“你派去的人，让他们加紧，务必尽早确认柳岸的份，我怕夜长梦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璟透过稀薄的夜看着前的少年，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闷，同时也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岸看着茫茫白雪和无边的夜，鼻一酸，不得不忍着底的酸涩，转朝自己和金路生的住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年三十，帅府里难得也闹了一回，大家都忙着准备除夕夜的宴会，尤其是将士们，难得在京城过个年，都十分期待，一早就开始兴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，刘璟对杨家的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帅，您不打算将他送了吗？”贺庆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岸等着刘璟派人将他送，等了一日没等到消息，活像是等着被凌迟的犯人，那滋味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送也要过完年再送，这个时候去给皇帝添堵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刘璟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岸的确没有反驳，反倒是松了一气，刘璟虽然不信他，可到底也没将他赶尽杀绝。但他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失落，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些难以名状的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顺手之劳，让大余的百姓都认识了我，很划算。”刘璟：“可我与杨家一无交，二无恩怨，那些已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，不知不觉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璟闻言皱了皱眉，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刘伯叔院里初见柳岸时的形，少年一单薄的白里衣，沾着几鲜红的血迹，看上去有几分带着凌厉的惊艳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岸此时反倒平静了许多，今日之事虽然事突然，可他单方面的坦白，的确让他心里的一块石得以落地。至于刘璟信或者不信，对他而言已经是无法掌控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他好像并不怕，只是脸很差，倒像是不舍得走。”贺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的夜，少年在他面前双膝跪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帅放心，我今日之所以会坦白，不过是权宜之计，并无所图。您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来历了，我若依旧藏着不说，于您于我都是麻烦。”柳岸：“如今我已经无所隐瞒，但凭少帅置。”

在那里，叹了气，故作可惜的：“就算杨家真有活着的人，也决计不可能活着离开漓州城。而且，我很好奇，你从哪里得的判断，觉得我会对杨公兴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璟不能冒险，所以只能装作对幸存者一事全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柳岸真的是杨家的公，皇帝定然能查得，而且还可以保他周全，若柳岸是假的，那就交给皇帝理。他无论是真是假，都没有理由反驳这个提议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璟审视了柳岸良久，开：“我不曾听说杨家有你这么一个得以活命的孩，所以无法信任你。不过我也无法断定你说的话是假的，所以……不如将你交到里，你父……杨行曾经是当今陛太时的少傅，想来陛顾念旧，定然会将你的份查个落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