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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六福松了气，不能不能升官，好歹命是暂时保住，银也得了手。可他又犯了难，厂公只给了他三天时间，打哪去找个人姚显的缺呢？此事又不能声张，胆敢说漏半个字东厂的番会立上门要了他的小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六福领了命仍是跪着不动弹，迟疑了片刻才壮着胆：“只是才一个六品小长随，又无银两，只怕寻人艰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六福看喜宝木里楞登地望着他，样有些呆傻，担心地：“别是刘麻婆药猛了把人药傻了吧？”六福说着伸手要探喜宝的额，喜宝电似地往后一闪，避开了六福的手，重重撞在了后的床挡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娼人也有了醉意，绵绵地靠在六福肩上笑说：“六爷您真是糊涂了，论找人，整个京畿还得是那些媒的。尤其是有些资历的，走街串巷数十载，哪门哪有几人找来一问便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机灵，不像那些个没息的。”孟德来知这小太监存的怎样的心思，只问：“那姚显还在净房放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喜宝趁刘氏睡后偷偷收拾好了包袱，要债的随时会上门，她怕真的如刘氏所说被人抓去抵债。这几年她偷偷攒了银，不到二两，但够上京找工作的路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暂时是走不了了。喜宝合上想睡觉，却得厉害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六福猛地神了，但他一个太监，没和媒婆打过交，只得再问相好的：“你可有认识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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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至于接替姚显的小，十几岁的少年郎，过些年容貌有所改变也说得通。他要的只是姚显的份，那份是谁披着本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喝得有些上时，六福给相好的娼人说了这件难事，但他还有几分理智，只说要寻位年轻公却不得门路，并未说是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是你来回的话？净房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怕。”六福刚升了官心好，耐心也足。“你哥嫂两百两把你卖的，以后你就叫姚喜了。不过十二监四司八局的太监都是挨了刀的，只有你没挨，虽是天残自个儿行事也要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升了监丞的六福坐在床前的几凳上，了手中茶盏中的浮叶，轻笑了一声：“以后安心在里当差吧！我买你是别人的缺，你那小宝贝儿也还在，这事儿闹开了对咱们都好不了。可记牢了？”六福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，找着了厂公要的人不说，据孙家人说孙喜宝这小还是个天残，六福隔着衣观察过，孙家人所言不假。更难得的是这孙喜宝与姚家公的外貌十分相似，皆是天人之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动刀？那岂不是假太监？六福暗暗了把汗，但也不敢多嘴，只是：“才遵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六福捡起画像怀里，佝偻着了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德来觉得这小太监现得真是妙，东厂正好可以从此事中，以后哪怕被皇上知了，也可以全推给这个叫六福的小太监。到时只需说这小太监想巴结东厂，胆大包天犯这些事，反正他与姚和正之间的血海深仇满京城都知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天没亮她那门躲债的混哥哥孙二狗回来了，喜宝听到厨房有人翻锅倒灶的声音，不一会儿一个令厌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懒婆娘！赶紧起来给老煮稀饭。”这是在叫刘氏，喜宝把包袱藏到被里，躲在自己的小隔间不安地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娼人撑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：“了西院往左的柳树胡同有个刘麻婆，不止京城，附近十里八乡的事全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喜宝张大了嘴说不话……她这是，又穿越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睡了很久，再醒来喜宝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净的青布小床上，周围不再是孙家那间仄的小隔间，而是雕梁画栋的室。手脚像是被人捆缚过刚松的绑，隐隐有些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三日之期只剩一日，还没找到人的六福后悔趟这趟浑了。升官发财没指望不说，还得把命搭去。绝望的六福向司苑局掌事的告了半日假，去西院找老相好的喝了个大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净房里知的怕被问责已逃了，才不敢声张，等了值才赶紧来向厂公回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胆不小。”孟德来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对这个小太监倒又多了分喜。正是用人之际，可惜太监大多被磨没了，有野心的不多，有野心有胆的更是难得。“银门后找库房领去，至于提品晋阶之事……差事办成了再来讨赏，办砸了别惦记着升官发财，自个儿了断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唔~有几分胆。”孟德来起幽幽地踱步到书案前，翻张绢布扔给跪在地上的六福：“照着姚显的画像找个年纪相仿容貌肖似的小了去！别动刀，免得扛不住再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里行太危险，而且衙门有宵禁令，二更天以后就不许门晃了，喜宝只能等着天破晓再悄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才怕别人瞧见，擅自作主把人埋在了净房后院。”六福渐渐平静了，箭已离弦，等待他的是大富大贵还是死路一条，不是他可以预料的。

，如果今日没去净房送东西……但凡有一个如果发生，他都没有机会接近孟公公。